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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9 喜新厭舊是要不得的


   張信回來的時候帶著的是妻子兒女,離開的時候帶的卻是兩個綺年玉貌的美嬌娘。
    
    望著眼神中有一種郁郁之色的大伯父張信登上馬車,再看看把手中帕子幾乎揉得一團糟的大伯母馮氏,還有臉色郁悶的張晴張糾姊弟,張越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人生和仕途的莫測。
    
    按照杜先生的話來說,以工部右侍郎的身份到浙江去治理海塘,實在不是什么好差事,畢竟誰也不能禁絕下頭人在這種事情上撈銀子,稍有不慎自己也會被拖下水。而且,他自己也很有些想不明白,這下去公干不能帶家眷卻可以帶侍妾,這究竟是哪門子規矩?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斜睨了一眼旁邊的父親張倬。和大伯父那邊對待新寵的如膠似漆相比,他的老爹就有節制得多。
    
    按照半個月里他掐著手指頭計算的結果,張倬總共只在那兩個新姨娘的房中歇了四個晚上而且不是五五分成而是此多彼少,很有些制造內部矛盾的意思更多時候,他都是看到自己的父母在沒外人的時候猶如少年夫妻似的打情罵俏,母親嬌嗔的風采固然很讓人咂舌,但父親的小意溫存則更是讓他嘆為觀止。
    
    張信走了,卻留下了妻子和一對兒女,于是乎,張家大宅內一下子聚齊了三位媳婦。盡管以往都是二太太東方氏管家,但現如今作為長房長媳的大太太馮氏在,下人們中間便漸漸地議論開了。
    
    以往東方氏底下最得用的幾個人固然是心中惴惴,成天往二房的北院里頭鉆,期望能打聽到最可靠的消息。不得志的那一批卻是往住著長房一家人的東院里跑,企盼著能巴結上這位極有可能管家的大太太。惟有西院照舊是清清靜靜,就連只串門的蒼蠅都很少見。
    
    杜先生如今不再是族學的塾師,張越也不想和那些頑劣的學童再有什么交集,索性就由父親為杜先生搬遷了新居,自己日日去那邊上課,再也不曾去過族學。他清晨起床隨來自英國公府的家將彭十三練習武藝強身健體,吃過早飯則是去杜先生那里上課,晚上回來則是背誦復習課業。閑暇時候教秋痕認字練字,陪著父母閑話聊天,日子過得緊張卻愜意。
    
    這天晚上,他正在手把手地教秋痕寫字,卻聽到門簾一陣響動,不由得轉過了頭。見是張晴笑吟吟地走了進來,他連忙丟下筆迎了上去。
    
    “大姐怎么來了?”
    
    “剛剛在祖母那兒說話,我聽說你自個在房里讀書,所以就過來看看,卻原來不是溫故而知新,而是在紅袖添香!”
    
    張晴一邊說一邊朝秋痕面上打量了一眼,見她臊得臉色通紅,那眼睛連抬都不敢抬,一副訥訥不敢言的老實人模樣,她心中不禁納罕。走到書桌旁邊,看見那上頭赫然是好些字紙,她便一張張挪開來瞧了,這才發覺其中赫然是兩種筆跡。
    
    “三弟是在教她寫字?”
    
    張越笑著點了點頭,見張晴露出了極其詫異的表情,他便撓了撓頭道:“秋痕在我身邊很多年了,我不奢求她能詩會畫,我只是希望她能讀會寫,以后也能多幫幫我。再說了,把自己所學的東西教給別人,不是很大的樂趣么?”
    
    他這番話一說,秋痕固然是滿面歡喜,張晴也是心中一動,但緊跟著便想起了今天在正房的時候遇見的琥珀,那赫然是一個性情品格極好的丫頭,于是便又取笑道:“三弟果然是和別人不同。不過,我記得你房里頭的琥珀原本就通文墨,你不好好費心調教她,卻愿意從頭教秋痕?”
    
    “秋痕跟了我那么多年,我總不能因為琥珀好就把她丟在一邊。”張越一面說一面指著椅子上半舊不新的青緞靠背坐褥,笑嘻嘻地說,“就好比這坐褥,看著固然是舊了不顯眼,卻勝在舒適,人總是有感情的,這新的即便再華麗再漂亮,也不能喜新厭舊對不對?”
    
    “你呀,又會說話,而且又念情,跟你的丫頭真是有福氣!”
    
    張晴擺出姐姐的架勢在張越的腦袋上輕輕一拍,隨即沖秋痕又瞅了一眼,不覺搖了搖頭:“真希望我家小四有三弟你那么好的性子……他就是一味喜新厭舊,小小年紀身邊的大丫頭也不知道換了幾撥,只知道挑最好的,容不得別人的錯處。這一次新來的芳草和藥香一到,他就把早先的兩個都丟到了旁邊,就是我也替那兩個丫頭可惜,唉!”
    
    那個自小就被慣壞的小家伙怎會懂得珍惜?
    
    張越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忽然瞥見那門簾下頭露出了一雙繡鞋,仿佛是有人站在那里。他眉頭微皺,旋即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又和張晴閑話了幾句,他冷不丁掀開了那簾子,結果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影。
    
    “娘?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孫氏狠狠瞪了張越一眼,這才跨進門來。見張晴上來見禮,她連忙攔了,又拉著她的手笑道:“我就是在你后頭出的正房,原想瞧瞧你三弟是不是在家里頭偷懶,沒料想你居然來看你三弟了。晴兒,告訴三嬸,你剛剛進來的時候,你三弟在干什么?”
    
    張晴得意地瞥了瞥張越,見他用無辜的眼神拼命給自己打眼色,這才笑道:“三弟素來都是最用功的,當然不會偷懶,三嬸可不要錯怪他了。三嬸,不是我夸他,兄弟幾個里頭,就屬三弟最用功,脾氣性格又好,三嬸真是好福氣。”
    
    本就是隨口一說,卻得了這樣的贊語,孫氏自是高興得很,愈發覺得這個侄女討人喜歡。又說了一會話,她便親自將張晴送出了門去。等回過身進房之后,她卻看到張越正在那里規規矩矩地讀書寫字。明知道那其中有裝樣子的成分,可一想到丈夫說上次見到杜先生時,那一位對兒子的評價很不錯,她僅有的一丁點惱火也煙消云散了。
    
    就在她打量著老老實實伺候在一邊的秋痕時,忽然聽見外頭一陣響動,轉頭去瞧時,卻只見丈夫張倬風風火火地進了門,那臉上滿是油汗灰塵,外頭的衣服也臟得不成了樣子。
    
    “老爺,你這一身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摔著了?”
    
    此時此刻,張越也站起身來乖巧地行禮。瞧見父親這仿佛是從泥堆里頭滾了一圈的光景,他也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別提了,我剛剛打黃河邊上回來!”張倬見一個小丫頭端著水進來,便先洗了洗手,又接過熱毛巾匆匆忙忙擦了一把臉,這才氣急敗壞地說,“前頭連下了十幾天雨,雖然這兩日天陰著,但這上游卻一直在下雨。我剛剛去見了老太太,說是提早往城外地勢高的田莊挪一挪,結果她竟嘮叨什么大相國寺的高僧,說是今年決計不會發大水!”
    
    說到這里,張倬憤憤然地一拳打在門框上,卻把那正忙著給他脫衣服的丫頭給唬了一跳。
    
    “老太太也不想一想,要是佛祖真的有用,大相國寺又怎么會三番四次地被水淹了!”
    
    眼看母親拉著父親到了外間商議,張越頓時再也沒了看書寫字的興致。他雖然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穿越人士,但仍是隱約記得黃河每次發大水都是澤國千里的可怕情形。這開封城就在黃河邊上,萬一出事,那結局真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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