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風流》 最新章節: 新書改名公告(01-26)      新書上傳啦(01-26)      后記下(01-26)     

朱門風流22 日益壯大的逃難行列


   看到那扇熟悉的大門,張越一個縱身跳了下來,三步并兩步上前拍打起了那扇門。然而,此時風大雨大,他這聲音很快就被徒勞地湮沒在了風雨聲中。氣急敗壞的他幾乎本能地想要提腳踹門,可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腳丫子和那扇大門的強度,他最后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沖動。就在這時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少爺讓開,看我的!”
    
    張越正愣神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了一個恐怖的聲音,他甚至來不及捂耳朵,就看到那扇結實的大門在眼前轟然洞開,再也構不成攔路虎的資質。來不及感慨彭十三的力大無窮,他一陣風似的沖進了院子,然后一頭撞進了當中那間屋子。
    
    “杜先生,杜先生!”
    
    他這一進屋子,屋外的風頓時跟著他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吹滅了房間中那盞小小的油燈。于是,他剛剛站定就聽到了一個惱火的聲音。
    
    “張越,你這是干什么!”
    
    “先生,外頭大河決口了,您趕緊跟我走吧!”
    
    張越嚷嚷完這么一句,見杜楨滿臉古怪地瞧過來,他在莫名其妙的同時還有一種氣急敗壞的沖動。饒是如此,看在師道尊嚴的份上,他還是緊趕著又加了一句:“杜先生,趕快和我一塊走吧,晚了就怕來不及了!”
    
    “你可知道河南開封府這一帶經歷過多少次大水?你可知道這會兒就是出去又該往哪里逃?你可知道這黃河一旦真的決口,縱使是坐船逃生也有可能被卷入漩渦?你可知道這河南一帶由于太窮,不少人最喜歡干的就是在發大水的時候打劫有錢人?你可知道倘若黃河決口,開封、懷慶二府及歸德、宣武、睢陽三衛都無能幸免,你坐馬車往哪里逃?”
    
    這一個個反問句一下子把張越問得懵了,但他只是愣了一小會便斬釘截鐵地說:“先生,我不懂得那么多道理,我只知道這一路上經過的好多人家都在準備逃難,大家都在說大水馬上就會淹沒開封城,所以我決不能把先生丟在家里不管!”
    
    面對張越這樣的回答,杜楨頓時愣住了。若有所思地盯著張越臉上瞧了一會兒,他不覺啞然失笑,徑直走到床頭,卻是伸出手在那床頂的架子上摸索了一陣,旋即便轉過了身子。
    
    這時候,張越赫然瞧見杜楨的手中竟是拿著一柄頎長的劍他倒是聽說過這年頭佩劍帶刀乃是士人的專利,尋常百姓要是敢私藏兵器那就是犯忌可是,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杜先生拿著這樣一把劍,感覺還真是奇怪得很。可是,看到杜楨拿著劍便預備和他一起出門,他不禁有些忍不住了。
    
    “杜先生,您就帶這一把劍?”
    
    “你不是說黃河決口很可能危及開封城,難道還要我背著這么一堆書逃難?”
    
    “可若是有什么珍本孤本……”
    
    “或許有些人會愛書如命,但我可不是那種人。”
    
    杜楨抱著劍頭也不回地出了門走入雨幕之中,忽然回過頭對張越笑了笑:“書我都藏在了地勢最高的那些箱子里,早就用油布裹好了,再說每本書我都記得分毫不差,就算是真的遺失了也沒關系。不要傻站在那里了,趕緊走吧!話說你們張家大宅居然選在了城西南,一發大水便是岌岌可危。這時候不能出城,去大相國寺!”
    
    看到杜楨瀟瀟灑灑地出了院門,張越忽然感到自己是個大傻瓜。看這杜先生的光景分明是早就做好了“逃難”的準備,他居然還義正詞嚴說了那么一番話現在想來他自己都覺得肉麻。
    
    彭十三在外頭幾乎等得不耐煩了,這才看見杜楨施施然出來。發現對方典型的文士裝束,手中卻拎著一把劍,著實不倫不類,他不禁在嘴里嘀咕了起來。
    
    “明明是連只雞都殺不死,裝什么樣子……”
    
    眼見得杜楨走上前,他方才賠笑道:“杜先生,車里頭都是張府中的女眷,您……”
    
    他這話還沒說完,杜楨就回過頭招呼著從院子中走出來的張越,一幅不容置疑的口氣:“你身體本來就弱,這會兒怎么能淋雨?趕緊上車去,拿著這個,萬一有事情也好防身!”
    
    別說是彭十三,就連張越在接過那把劃過了一道優美拋物線的寶劍時,臉色也是古怪萬分他甚至有一種將其拔出鞘,看看那劍刃是否開鋒的沖動,然而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在是否進入車廂這一點上,他也沒能拗得過杜楨。
    
    一來這是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年頭,他這個童子可以和女眷混在一起,但杜楨卻決計不行。至于第二點則更重要了,杜楨曾經踏遍河南各地,對地理位置廖若指掌,而他則是睜眼瞎。于是,最后由彭十三出馬,將渾身滴水的他趕上了馬車。
    
    比起外頭的大風大雨來,車廂中顯得又悶熱又潮濕。由于淋了雨的緣故,眾人身上的衣服都緊緊貼在了身上,即使是已經生育過一個女兒的駱姨娘,此時也顯露出了保養得極好的身材,秋痕琥珀的胸前甚至能清楚地看見那青澀的峰巒。于是張越不得不趕緊轉開了目光,可對面坐著的張晴和張怡那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百般無奈,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然而,大約是熱身子被涼雨一澆,他身上竟是漸漸竄出一股莫名的燥熱來。那燥熱在他四肢百骸中來回沖突,讓他覺得渾身不得勁,最后竟是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就在這時,他感到一只手輕輕搭在了額頭上,隨即就傳來了一種溫熱圓潤的觸感。
    
    “三弟,你的額頭怎么那么燙?不要緊吧?”
    
    睜開眼睛看見是張晴滿臉關切地看著自己,張越連忙想要搖頭,可這時候偏偏腦袋沉得很,完全不聽使喚。心知大約是剛剛那場雨淋壞了,他心中不禁又惱怒又懊悔他不是已經很盡力在鍛煉身體了嗎,怎么還會是這么一番弱不禁風的光景?
    
    “大小姐,我隨身帶了好幾種丸藥,不知道是否能用上?”
    
    聽到旁邊又傳來了這么一個沉穩的聲音,他忍不住費勁地扭過了頭,發現琥珀猶如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塊手絹,里頭赫然是各式各樣的小**丸藥什么的。一時間,包括駱姨娘在內,幾個女人都發出了歡呼,湊上前去低聲商量了起來。
    
    最后,早有準備的秋痕拿出了水壺,小心翼翼地喂張越吃下了一丸藥,又仿佛哄小孩子似的哄得他睡覺。盡管平日并不愿意被人當成小孩子對待,但此時在這樣一群溫溫柔柔的女人少女中間,張越還是知情識趣地閉上了眼睛,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身處車廂之內,眾人都沒注意到外頭究竟是什么情形,直到周遭的喧嘩聲越來越大,馬車的顛簸漸漸少了,反而是走走停停舉步維艱,秋痕方才小心翼翼地把車簾拉開一條縫往外打量。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她登時倒吸一口涼氣,竟是一下子跌坐了下來。
    
    張晴究竟沉著鎮靜些,此時連忙問道:“怎么回事?”
    
    “外頭……外頭好多人擋路,路上都被堵住了……馬車……馬車一律不讓走!”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而悠悠醒轉的張越也恰好聽到了這番話。他掙扎著支撐身體坐直了,隨便活動了一下腿腳,感覺除了盤坐太久而發麻之外,并沒有其他癥狀,不禁稍微放心了一點。眼看張晴伸手又要往他額頭上探,他連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就在這時候,外頭又響起了陣陣噪雜的呼喝聲。
    
    “真是反了,讓開,趕緊讓開,這是新安王府的馬車!”
    
    “什么新安王,周王一家老小早就坐船出去避難了,少來招搖撞騙!”
    
    “就是這群皇親國戚不肯出錢修河工才會決口!既然是狗仗人勢的,反正大家都要沒命,打死這幫狗日的!”
    
    一番此起彼伏的響應之后,外頭就傳來了一陣陣慘叫,竟仿佛是一瞬間亂成一團。面對這種境況,馬車中的眾人都是心底發寒。
    
    平日即便是新安王府的下人小民百姓也不敢招惹,如今聽那情形竟似乎是掀翻了人家的馬車難民能夠掀翻一輛馬車,誰知道是否會掀翻他們這一輛?
    
    ps:今日第二更……兩更字數也不少了,繼續苦求推薦票,能保住新書第三多虧了大家的幫忙,謝謝!
    
    繼續廣告,易楚同學的《權握天下》大概有不少老讀者看過,如今新坑《長樂夜未央》火熱上線,敘述宣帝和上官太后的jq,嗯,敬請大家支持!
  /br
  /br
  Ps:書友們,我是府天,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復制)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br
  /br
  
[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