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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59 新環境新起點


   在大江上晃悠了半個月,張越最難忍受的就是不能洗澡自然,他們帶的箱籠有限,同樣也不可能天天換衣服,天天洗衣服則更不實際。這會兒舒舒服服地泡在溫度適宜的熱水中,他只覺得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事實上也不需要他動,一切都有人服侍得妥妥貼貼。
    
    “少爺,喝一盞玫瑰露提提神吧,這是外頭剛剛送來的。”
    
    只是略張了張嘴,一股清涼的液體便順著喉嚨滑了下去,頓時消解了他剛剛生出的那股口干舌燥。背上揉捏的力度和部位恰到好處,長時間坐船的那股子疲勞仿佛都從每一個毛孔一絲絲擠了出去。再加上他此刻一絲一毫力氣也沒有,更動不出什么綺念,因此他絲毫不用有什么顧慮,于是便干脆懶洋洋地趴在木桶邊緣,情不自禁地打起了盹。
    
    在半夢半醒中由著人給自己換上了貼身的白緞中衣和內衫,又迷迷糊糊地塞了兩塊點心,張越幾乎是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由于琥珀和秋痕這會兒也在沐浴更衣,因此今天服侍的乃是惜玉剛剛調過來的兩個丫頭。兩人一陣忙活下來已經是滿頭大汗,這會兒看見新主子一頭扎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再想想剛剛伺候洗浴時那光景,不禁相互打了個眼色。
    
    “這越少爺倒不是個好色的。”
    
    “何止不好色,根本是個木頭人,剛剛你伺候的時候,他可曾多看了你一眼?”
    
    “難不成以前在他身邊服侍的都是絕色?”
    
    “噓,小聲些,有人進來了!”
    
    兩個丫頭的談話嘎然而止,于是雙雙側身轉過頭去,卻見外頭亦是有兩個丫頭進來。前頭的那個身穿蔥綠絲綢小襖,膚色白皙,面上笑得親切;后頭的那個身穿月白素絀衫子,流露出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柔沉默來。只這一打量,剛剛在屋子里的兩個丫頭便生出了幾許贊嘆來,心想這位越少爺不過是那邊張家三房的,身邊人卻是一點也不比這邊遜色。
    
    “可是秋痕姐姐和琥珀姐姐?”
    
    秋痕和琥珀都是剛剛洗完澡換了衣裳,素面朝天不說,尚未干透的頭發還披散在肩頭,倒是額外流露出幾分清水芙蓉的嬌美來。見兩個丫頭上來行禮,秋痕慌忙迎上前去問了姓名,得知剛剛是她們服侍了張越洗浴,她便滿是歉意地連連道謝,又到床邊上張望了一眼,習慣性地上前為他掖了掖被子。而琥珀則是想到了剛剛送到賬房里頭的兩千兩黃金,面上頗有些怔忡。
    
    一路旅途勞頓,倒頭就睡的自然不止是張越一個,無論是初來乍到心有好奇的張超,還是擔心父親滿腦子思量的張赳,洗過澡之后全都是好好睡了一覺。等到辛時三刻三兄弟再次會齊,彼此一瞧都是精神奕奕,于是瞅著機會的張越少不得把張赳拉到了一邊,鄭重其事地囑咐了他一番,甚至不惜把祖母這尊大佛搬了出來。
    
    平時說這些話張赳根本聽不進去,可早先在王夫人那里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再加上顧氏和馮氏臨行前嚴厲的告誡,他只得不情不愿地點頭答應,說是決不會再貿貿然行事。
    
    大戶人家本講究進食不語,然而這規矩也得看場合,比如正好碰到彩衣娛親的光景,一味不說話那就是大煞風景了。只這一晚上英國公張輔并沒有在晚飯的時候說正事的打算,因此吃飯的時候盡管是一道道菜肴擺上來,上菜走路卻是鴉雀無聲,張越少不得也賠了小心,省得自己筷子一不留神碰到了飯碗發出丁丁當當的響聲,那就著實丟人了。
    
    恍惚之間,他忽然有一種林黛玉初進賈府的感覺自己這會兒從開封來到南京英國公府,可不就是和投奔親戚的林黛玉一個樣?
    
    一頓嘗不出什么滋味的飯吃完,便有小丫頭捧上了茶和漱盂,各人都漱了口,又人手捧了一盞茶。這個時候,英國公張輔方才開口詢問了幾句,卻是只問顧氏是否安好,這幾年水災是否危及張家祖業,田莊收成如何等等,并無一字提及此次事端。覷著這光景,張越便也不提正事,瞅了個空子把顧氏的親筆信雙手呈上,然后便退了回來坐下。
    
    張輔卻沒有忙著看信,而是若有所思地在張越身上又打量了一陣,旋即方才拆開火漆封口,從封套里頭取出了信箋看了幾行字,他心中卻想榮善先頭確實沒看錯,這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侄兒果然是此次三人之中打頭的。瞧著那信上顧氏熟悉的筆跡,回味那初看淡然細品卻凄涼的口吻,他不知不覺想起了父親戰死沙場時一家人那種天塌了似的惶然和驚怒。
    
    這種情緒他很快就丟到了一旁,隨即便囑咐道:“嬸娘昔日對我有恩,縱使她不吩咐我也會盡力。赳哥兒,你父親的事情你不要操之過急,這些天就呆在家里,不要貿貿然出去走動,有些事情過猶不及。超哥兒,你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在軍中給你謀一個職位,我以后會帶你去拜訪幾位僚友,他們都是軍中宿將,能夠幫得上你,你且好好用心。越哥兒……”
    
    想起信上那幾句額外的吩咐,張輔不禁多了一個心眼,遂含笑站起身來:“嬸娘說有口訊讓你帶給我,你且跟我到書房來。”
    
    張越微一錯愕,心想祖母什么時候有口訊讓他帶來,但隨即恍然醒悟,趕緊也站起身。臨行之際,他朝張超和張赳兄弟倆投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不外乎是告誡兩人好好回去睡覺休息,千萬別又吵得不可開交,這才跟著張輔離開了上房。
    
    王夫人的上房位于內儀門之左,張輔的外書房卻在內儀門之右。張越跟在張輔后頭,先是經過了東西穿堂以及南北夾道,又通過了西角門和后廊,這一路上但見燈光處處,不時還能撞見幾個丫頭仆婦一流,但無論是誰都是悄無聲息地退下行禮,并沒有人貿貿然上來。兼且張輔這一路無話,他走在后面極其無趣,索性就在心里頭盤算起了其它事。
    
    這一回因緣巧合來到南京城,為了大伯父的事情盡力固然是一方面,但他是不是該抽空去探望一下杜先生?也不知道杜先生受召入京得了個什么官職,如今究竟好與不好……
    
    等到跟著張輔進了那間內書房,張越看清里頭的陳設,不禁吃了一驚。不管是滿屋子地圖也罷,滿屋子兵書也罷,哪怕是滿屋子香草蘭花也罷……這總比四壁書架空空,木地板上只有兩個蒲團的詭異情形顯得正常些。更讓他詫異的是,張輔在其中一個蒲團上盤膝坐了,隨即絲毫沒有架子朝他微一招手,竟是示意他在對面坐下。
    
    “嬸娘在信上贊你聰慧出色,算得上是張家第三代中的第一英才。當初彭十三回來的時候也提過你臨危不懼,頗有大將風范。既然如此,有些事情我也不瞞你。你大伯父此次不過是遭了池魚之殃,性命之憂固然不至于,但前程只怕是要蹉跎一陣子。說起來也是我當年因袍澤之誼在漢王面前引薦了他……貪贓,這年頭就是清官在錦衣衛也能查出一個贓字!”
    
    那一瞬間,張越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隱約記得大明武官勛戚的地位在永樂年間達到最高峰,之后在仁宣年間便一步步遭到削弱,英宗土木堡之后更是式微。究其根源,其實也就是因為最初的某些原因。只是,張輔說得那般簡單,他聽著卻覺得有點懸,可卻不好多問。
    
    新環境,新,從開封到南京,這下子他又要重新熟悉新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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