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風流》 最新章節: 新書改名公告(01-19)      新書上傳啦(01-19)      后記下(01-19)     

朱門風流62 丑弟子也得見老師


   宰相門房五品官,說的正是這達官顯貴門房的輝煌。雖說他們不是什么尊貴人物,雖說他們甚至只是別人的奴才下人,雖說他們按理只有微薄的月錢……但若是不能把他們打點好了,要想登堂入室見到權貴那就是癡心妄想。于是,主子們有的,門房全都有。無論是門包還是其他孝敬,都使得門房成為了一個大宅門中炙手可熱的職位之一。
    
    別人家如此,杜家也是如此。只不過杜楨重新步入仕途也才半年,家里的幾房家人都是從浙東剛剛上京,深知主子能拋開妻兒在外頭一逛就是七八年,端得是冷面冷心,這會兒清苦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他們倒是還沒那么強烈的功利心念頭,只是驟然貴甚,他們的臉上便自然而然地帶出了幾分驕矜來。
    
    于是,當看到三騎人在門前停下,兩個門房便有些愛理不理有自家老爺那仿佛吃了秤砣鐵了心的吩咐在,他們也不知道放跑了多少送上嘴邊的食,這會兒當然是意興闌珊。甚至沒聽清楚來人開口說了句什么,其中一個便開腔發了話。
    
    “這位公子爺,不是小的駁您的面子,實是我家老爺有吩咐在先,今兒個在家里接待幾位友人,不見外客,您還是請回吧。”
    
    面對這種公式化的回絕,張越卻只是微微一笑。想起那時候在榆樹巷子里那座簡樸的住宅,想到那時候杜楨只有兩個書童和一個老仆,他不由得對滄海桑田這四個字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不過是區區幾個月,他的啟蒙恩師就一躍成為了炙手可熱之人,而他那位曾經有權有勢的大伯父卻被關進了錦衣衛詔獄之中,這人生還真的如同一場戲一般。
    
    “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是杜先生……杜大人舊日故人來訪。”
    
    他本想直接說弟子的,可想到自己很可能給人家惹了麻煩,只好含含糊糊改成了故人。然而,這一說不打緊,那門房端詳著他卻是露出了譏誚的表情。
    
    “公子爺,看您的模樣頂多不過十四五吧,怎么可能和咱家老爺有故?小的說一句實誠話,這些天登門要和咱家老爺攀什么同鄉同年同宗的多了,可小的當年在鄉里頭的時候一個都沒見過!這就算真是同鄉同年同宗,當初老爺困頓蹉跎的時候都上哪兒去了?公子爺請回吧,這會兒大小兩位沈學士都在里頭,縱使您說是老爺的門生弟子,那也是沒空見的。”
    
    自己可不就是杜楨的弟子?張越被那門房一通話說得哭笑不得,然而,人家不過是發牢騷而不是狗眼看人低,于是他一把將準備上前理論的連生拖到了身后,沉思片刻便又開口問道:“既然杜大人不見外客,那么可否捎個信給貴府的墨玉、鳴鏑,我是他們的同鄉。”
    
    門房岳山正是浙東張偃人,所以起初對一個口音奇怪的貴公子跑出來和自家老爺攀交情,他自有一種說不出的膩味。可聽到人家說是和墨玉鳴鏑是同鄉,他漸漸犯了嘀咕。這家里人大多是從浙東過來的,只那兩個書童是老爺在開封那邊買的人,據說老爺在河南那一帶盤桓了許久,難道眼前的人真和老爺有舊?
    
    于是,多生了一個心眼的他吩咐另一個門房老魏好好在門口守著,自己就一溜煙地跑了進去。他這個門房不能登堂入室,只不過他算得上是杜家的老人了,因此一個大丫頭聽說他要找墨玉或是鳴鏑,雖埋怨了幾句,也倒是盡心竭力幫忙去找人,不多時便帶了鳴鏑來。
    
    岳山才解釋了兩句,鳴鏑就一下子驚呼出聲,竟是來不及解釋什么就往外頭沖。眼見得這般情景,岳山愈發覺得外頭那貴公子來歷不凡,心中好一陣慶幸,連忙也追了上去。倒是那找了人來的大丫頭看著這情形古怪,忍不住噗哧笑了一聲。
    
    “三少爺,還真的是你!”
    
    眼見得一個敏捷的人影迅速從杜府門里頭竄了出來,又聽得這個熟悉的嚷嚷聲,張越不禁莞爾。幾個月不見,鳴鏑身上的粗布衣裳變成了干凈的青緞袍子,雖說不上奢華,卻比以前體面了許多,就連人也顯得高大健壯。見人家屈膝要拜,他連忙拽起人來,笑呵呵地低聲說:“先生家的大門難進,我說和先生有故別人不信,當然就只好把你搬出來了!”
    
    “三少爺,先生剛剛還在和兩位沈學士說到你呢,要是知道你來,別提多高興呢!”鳴鏑和張越差不多年紀,這些年服侍杜楨,不但能讀書寫字,而且見識也大大見漲,眼珠子一轉也跟著壓低了聲音,“門上這倆人好對付得很,且看我的!”
    
    追出來的岳山看到鳴鏑朝人家下拜,就知道這回怕是攔錯了人,于是當鳴鏑走上前要開口解釋的時候,他滿臉堆笑二話沒說就通融放行。直到那邊四個人都進去了,他方才對錯愕的老魏搖了搖頭:“今兒個這位和別人不同,再說有鳴鏑作保,咱們就甭擔心了。”
    
    張越跟著鳴鏑,進了屏門邁入外院,看到那兩棵足有四人合抱的通天大槐樹,他不禁為之微微一愣,心想這房子的規制固然比不上英國公府那樣的世家公門,但整齊大氣卻是一點不缺,尤其是這兩棵大槐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這一路上鳴鏑嘰嘰喳喳話語不斷,不外乎是說老爺初入京的時候如何,現在又如何,將來還會如何……聽著這熟悉的感慨聲,張越不禁想起了跟著杜楨學習經史的那段歲月,少不得戲謔地調笑了幾句。待到了那廳堂前,鳴鏑進去通報,他便等候在了臺階下頭。
    
    “那位公子是誰?”
    
    “不知道呢!人是鳴鏑帶進來的,剛剛門上岳老頭還為著他特意把鳴鏑叫了出去。”
    
    “看那身上的皮裘,決計不是小門小戶的出身,而且進來之后也不曾左顧右盼的。”
    
    “不會是咱家老爺在外頭……咳咳,話說回來,老爺當年也真狠心,把太太和大小姐一撂就是十年。”
    
    張越的耳朵極其靈敏,那邊廊下幾個丫頭的竊竊私語聲,他全都收入了耳底,心中不禁苦笑。他一直都以為杜先生學問好智力高,而且基于那種冷面人的姿態,他想當然地認為人家就是一單身漢,或者是什么鰥夫,怎么會想到杜楨原本是有家小的?結果倒好,這會兒他巴巴地跑過來,倒是成了別人閑話八卦的對象。
    
    好在這種被人品頭論足的時間并不長,鳴鏑不多時就笑嘻嘻地轉了出來,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于是他就把連生連虎交托了出去,自己整了整衣冠上了臺階。
    
    此時早有一個丫頭近前打起了門簾,他彎腰跨過門檻,一眼就看見站在正中的杜楨。雖說幾個月沒見,但那張招牌式的冰山臉并沒有多大變化,見了他也沒露出多大的歡喜,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仿佛師生倆根本就不曾分別過。
    
    見張越上前俯身下拜,杜楨終于露出了微微笑意,又點頭示意道:“小沈學士你之前見過了,大沈學士你應該還是第一回得見,這位是楊閣老。他們都是你的師執長輩,還不上前拜見?”
    
    沈度和沈粲這大小學士張越算是聞名久矣,可一聽說那個安坐一旁的半百老人居然是內閣中某位楊姓高人,張越不由得大吃一驚。這樣位卑權卻重的達人,竟然就這般輕易地讓他見著了?恰在他懵懵懂懂上前行禮拜見的時候,他便聽到了杜楨輕飄飄的一句話。
    
    “士奇兄,民則兄,民望賢弟,這便是我曾經和你們提過的張越。我雖是半吊子水平,卻一手包辦了他的經學啟蒙和史學教授,以后少不得還要請你們提點一二。”
    
    ps:今晚為了沖榜,十二點還會發一章求推薦票……雖說希望不大,但我還是貪心地希望下周能在周推榜上再待幾天,也好多一點首頁露臉的機會。嗯,謝謝大家的票票和支持,嘿嘿
  /br
  /br
  Ps:書友們,我是府天,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復制)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br
  /br
  
[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