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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03 游園驚艷


   趙王朱高燧雖封在北京,每歲朝京師一次,但在南京城也有一座富麗堂皇的王府。這一年別的藩王朝覲之后都早早地回到了封地,惟有他和周王朱仍未歸去。相比那些藩王的徒具尊榮毫無實權,他手中握著常山三護衛,而且三護衛皆不受五軍都督府節制,因此三位護衛指揮在北地也可稱得上赫一時。
    
    常山中護衛指揮孟賢回京之后一直借住在趙王府,平日頂多是往保定侯府走動一二,這次忽然帶著兒女妻妾搬過來小住幾日,這保定侯府頓時熱鬧了起來。以往空著的幾個院子俱是被打掃得干干凈凈,換上了新被褥新用具,又各自撥了丫頭使喚。
    
    而張越預定在孟家住五天,因此這次帶過來的只有秋痕和琥珀。他是張晴的堂弟,又和孟俊交好,于是那小夫妻倆都不讓他往別的院子住,硬是把他安在了同一個院子的東廂,而他對面的西廂房倒是空著。只他成日里被孟俊的兩個弟弟并孟賢的三個兒子糾纏,這屋子的門檻幾乎也被人踏破了,害得秋痕和琥珀大多數時候只能躲在里屋做針線。
    
    一來二往熟絡了,他便覺得那幾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雖有些紈绔,有些勢利,但也就是類似于當初從南京回開封的張赳,只要略使手段倒不難相處,至少比張斌張瑾之流好多了。可他此來小住只是為了想多見見大姐張晴,這會兒正主兒忙得腳不沾地,他卻吃這些小的纏住,雖無可奈何也只能認了。
    
    這時候,聽比他小一歲的孟繁滔滔不絕地說著南京城某一處的溫柔鄉,他幾乎是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這聚精會神在旁邊聽著的,最大的也只有十五歲!
    
    正說話間,外頭卻傳來了一個爽朗的笑聲:“越哥兒在么?”
    
    張越連忙回頭,看清來人便站了起來,叫了一聲孟伯父。座上其他人也紛紛起立。有的叫大伯父,有的叫爹爹。而孟賢進來之后便沖著自己地兒子孟繁狠狠瞪了一眼,板著面孔訓斥道:“小小年紀不知好好讀書練武,盡說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且和越哥兒好好學學,他和他大哥在皇上面前尚能侃侃而談,換作你們以后有了這機緣呢?都散了好好讀書練武去!”
    
    一番話說得群小一哄而散。//首發書道//而張越雖覺得孟賢的教訓在情在理,可想起自己的父親打小說話都是不緩不疾,幾乎不曾沉下臉呵斥過他什么,心頭這一比較便有了計較自然,父親還是自家的好,別人是拍馬也及不上的。
    
    “說起來,自從我侄兒地婚事過后,就只是前一次和你見過一面,也有小三年不見了。”孟賢此時再不是剛剛那幅教訓的臉。而是露著使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口氣也親切得緊,“我當日看著你孱弱。如今你倒是結實多了,難能可貴的是見識心智也不凡,怪道那天皇上和皇太孫提起你俱是贊不絕口。”
    
    張越愣了一愣忙謙遜了一番,心中卻想稱贊了一句和贊不絕口還是大有區別,這孟賢可是夸大其詞了。他原本吃不準孟賢今次特地找他說話的用意,之后聽他不過是道些家常,詢問他家中父母長輩的情形,這才漸漸篤定了。
    
    料想他一個區區十五歲的少年,無官無職無權無勢。沒有什么可供人家籠絡或試探的。
    
    兩人略扯了一番閑話。孟賢便說道:“這房中太氣悶。你不妨多到外頭走走。如今春光尚好。這保定侯府固然比不上英國公府。但可逛地地方卻不少。后花園你應該去過了。但從夾道過去還有個大園子。里頭有假山有小河。足夠你逛一陣子了。還能讓船娘撐一只船出來。你是俊哥媳婦地弟弟。又不是客人。小小年紀地更不用忌諱什么。多走走看看才好。”
    
    張越忙謝了孟賢。又親自送人出了屋子。等孟賢一走。秋痕卻是從里頭掀簾出來。臉上頗有些歡喜之色:“少爺。親家大老爺既然說后頭大園子里能劃船。不如咱們去逛一逛可好?我瞧見大小姐屋子里地那兩個丫頭抱夏和迎春都閑得發慌了。拉上她們總不要緊。//首發書道//”
    
    “哪里是人家閑得發慌。分明是你閑得發慌吧?”張越沒好氣地瞅了秋痕一眼。見她笑得如同陰謀得逞地小孩。又見琥珀也跟了出來。想想自己橫豎無事。索性就點點頭道。“那就去叫上抱夏和迎春。咱們一塊去園子里劃船!”
    
    保定侯府確實很不小。從院子出來。先出了西角門。穿過后廊。然后又從東角門上了夾道。走了約摸一刻鐘才到了園子門口。那是五間朱漆正門。頂頭地牌匾上寫著沁芳園三個楷書大字。卻是小沈學士手筆。園子大門緊閉。旁邊地小門卻開著。守門地兩個婆子瞅見小侯爺夫人房中地丫頭陪著來。便知道張越必定是這幾天住在家中地某位少爺。慌忙屈膝拜了。
    
    比起小小地后花園來。這園子方才真正是私家園林。林蔭道兩旁大樹參天。三人合抱五人合抱地大樹隨處可見。更可聽見汩汩水聲。那花圃也是按照園林布局一處處點綴。此時季節不到。綻放地并不多。只散落各處地迎春花開得正艷。那種嫩黃地顏色讓人看了心神一振。幾個在院子里灑掃地仆婦看到有人來。紛紛退避道旁行禮。
    
    秋痕本意自然不單單是為了逛園子。雖說開封城就在黃河邊上。可終究不是江南那種小橋流水貫穿城中地格局。更沒有富貴人家會吃飽了撐著沒事往黃河上劃船。因此。她拉著抱夏向一個丫頭問清了船塢在何處。隨即就高高興興跑在了前頭。看得后頭地張越好笑不已。
    
    “這個秋痕,雖大你半歲,平日穩重,可一遇上高興事就樂得沒樣子了!”張越笑著打趣了一句,見琥珀還是那副溫柔沉默的樣子,他眉頭一挑便又勸道,“不過,該放縱性子的時候還是該放縱。別太憋著自己。秋痕這樂天知命有時候雖看著大大咧咧,她自己卻舒心得很。琥珀,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多想無益。”
    
    見張越含笑點了點頭后便帶著迎春朝秋痕抱夏的方向追去,琥珀卻有些邁動不開步子。雖然已經是好些年過去,但她仍舊沒有辦法忘卻那一夕之間地噩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否能忘記那殘酷的往事祖父北征大敗身死,家人流放海南,她這一輩子連想要自由都成了奢望,她拿什么去樂天知命?
    
    懵懵懂懂地來到了船塢,她卻看到秋痕和張越等人都已經上船。她有心留下,但看到秋痕歡喜的表情和張越的揚手示意,她還是小心翼翼提著裙子登上了那條船。
    
    船娘乃是青紗包頭,身著藍色衣裙地中年婦人,那船不但駕得平穩。而且極其健談,對園中水系廖若指掌,那一只小小的船更是如臂使指。輕輕巧巧地在各處支流中穿梭自如。兜兜轉轉好一會,張越忽地看見狹窄水道的另一頭也開來了一艘船,上頭隱約可見幾個穿紅著綠的丫頭,至于別的就看不分明了。
    
    “咦,那仿佛是四小姐!”
    
    抱夏卻是眼尖,站起來瞅了一眼便回頭一笑,恰是露出了編貝似地皓齒。她是張晴地陪嫁丫頭,說起話來就少了幾分顧忌,沖著張越大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睛:“這一次四小姐跟著大老爺回來。侯夫人一見就歡喜得不得了,逢人就說那仿佛不是侄女,而是自己的女兒。在咱們家和大老爺家幾位小姐之中,就數這位四小姐生得最好,那品格可是千里挑一。”
    
    聽抱夏說了這一籮筐好話,張越惟有苦笑,見那船娘竟是不閃不避直接把船搖了上去,他更是心想今日這與其說是巧遇,還不如說是設計好地。只不知道設計的人究竟是孟賢還是他那大姐。待到兩船只隔著幾丈遠的時候,對面船上便有一個丫頭站上船頭張望片刻,隨即嚷嚷著問道:“船上可是大少爺和大少奶奶?”
    
    張越不及答話,迎春便也站起身回了一聲:“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在外頭會客,這里是張家三少爺。”
    
    聽到這話,對方那條船上頓時起了幾許騷動,不一會兒,就有兩個丫頭簇擁著一個少女出了船篷。張越瞧見那少女珠光寶氣彩繡輝煌,明眸皓齒顧盼生輝。此時正好奇地端詳他。卻是絲毫不露羞怯,膽子大得很。只一瞬間。她又展演一笑,那好奇之色無影無蹤,便流露出一種溫柔可親來。倘若不是剛剛那大膽模樣,他還以為這才是她的本色。
    
    “可巧竟在這兒撞上了,想不到越哥哥今日也來劃船。”
    
    她這一聲越哥哥叫得清脆,張越卻只知道那是孟賢之女孟家四小姐,索性便叫了一聲四妹妹。此時,兩個船娘齊齊施為,竟是將兩船船頭并排作了一處,恰是讓這一男一女正對著眼。那孟四小姐眼睛在張越臉上掃了一掃,目光隨即落在了幾個丫頭身上,卻是略過抱夏迎春,很是打量了一番秋痕和琥珀,旋即又笑著微一福身。
    
    nbsp;“今天下午我們姐妹幾個正好開詩會,幾個兄弟都要來,還請了外頭幾位姐妹。既然可巧遇上了越哥哥,不如你也來參加一回,指點指點我們姐妹如何?”
    
    人家如此邀約,張越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心中頗有些猶豫。他記得自己的大姐張晴和二妹妹張怡都是不愛做詩的,進了京城也沒遇上過什么才女,怎料這保定侯府的千金們竟有開詩會地愛好?思來想去,他咳嗽一聲正打算拒絕,旁邊的抱夏便笑嘻嘻地開腔了。
    
    “三少爺,您可是皇上都贊過的,晚上可一定得去。”她一面說一面沖那孟四小姐笑道,“四小姐放心,這詩會總不能沒個蜜餞果子之類地吃食,下午奴婢一定攛掇了我家少奶奶一起去,幾位小姐可不是想著我家少奶奶的東道?”
    
    見這兩面說辭仿佛是對好了口徑似的,張越不禁苦笑了起來。看來,他今天這一趟游園還真的是來錯了,照這么說,下午那場可不是相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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