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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18 蠢人和聰明人的區別


   當張越等人沐浴更衣前往探望英國公張輔的時候,果然如榮善所說那樣,張輔仍然在昏睡之中,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出一個字。面對這種情況,張越自是心急如焚,而那名叫史權的中年太醫卻沒讓三人停留多久,就再次下了逐客令。饒是張父子再強橫,在人家搬出了欽命兩個字之后,即便再不情愿,卻也只能不甘心地出了正房。
    
    一到外頭,張瞅了瞅天色便有了主意,回頭瞪了那太醫一眼,他便冷笑道:“我這回來探望大哥是向太子告的假,想必皇上也知道了。你口口聲聲說奉了欽命,我眼下就去面圣,到時候倒要看看你還能怎么說!斌兒,回去換一套大衣裳,我們去西宮!”
    
    張斌本不是善罷甘休的人,聞聽此言立刻大喜。跟著父親走了兩步,他忽然回頭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張越一眼:“越哥還不走么?這位太醫可是鐵面無私得緊,你想要等大堂伯醒來可不是那么容易。你這一路上倒是跟得辛苦,還是好好回房歇著,別老是動歪七歪八的腦子!”
    
    在船上這大半個月,張越沒少聽張斌的冷嘲熱諷,這要是時時刻刻生氣實在劃不來,索性就只當作這是一頭豬在嘮叨,此時也純當沒聽見。瞅著如今天色已近傍晚,他心想張父子這時候去面圣,莫不是腦袋被石頭敲壞了,當下便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決定明天出去找老師杜楨打聽一下各種情況。
    
    永樂皇帝朱棣昔日在北平開府的時候,所住燕王府便是依元大都舊殿所造。他登基之后不久就決定遷都北京,為此不顧群臣反對,先是疏通了運河,然后又數次北巡視察北京城,幾次都是住在原燕王府中。之后為了建造皇宮,他命人拆了燕王府營造宮室,為防今后北巡沒地方住,又命工部在西苑之中造西宮作為視朝之所。此次隨行的妃嬪和皇太孫都住在這里。
    
    西宮中為奉天殿,殿之側為左、右二殿。奉天殿之南為奉天門,左右為東、西角門。奉天門之南為午門,午門之南為承天門。奉天殿之北有后殿、涼殿、暖殿及仁壽、景福、仁和、萬春、永壽、長春等宮,也就是在今年四月朱棣抵達之前剛剛建成。由于乃是新宮,此地人手自然尚未齊備。不少宮室甚至還空關著并沒有人。
    
    由于英國公張輔忽然重病,朱棣一連幾日都心煩意亂,若有文臣奏事往往被他一番喝罵,久而久之那些官員都視涼殿面圣為畏途。碰到朱棣暴怒的當口,若是有楊榮和杜楨兩人陪侍在側那還有轉圜余地,若是沒有,那多半是無人敢奏事。最倒霉的便是那些逃不得躲不得的宦官,一連幾日,被拖下去杖責的少說也有十幾人。
    
    楊榮是兼著翰林學士之職的閣臣。杜楨卻只是翰林院侍讀學士。他始終安分守己地當著自己的文學侍從之職,偶爾充當中書舍人之職代為草詔,仿佛并不求上進。平日他和大臣相交極少。來往多一些地也就是昔日同年和同在翰林院的同僚,冷面冷心的名聲也就傳了出去。
    
    越是如此,朱棣反而覺得他才華堪比解縉,卻沒有恃才傲物的脾性,又和楊榮的圓滑不同,于是愈加信賴。
    
    這一日夕陽西下時分,杜楨和楊榮一起出了涼殿,這路上自然少不得一路走一路閑聊。楊榮雖是閣臣之中最年輕的一個,但要說寵信卻還在楊士奇之上。所以雖和杜楨乃是舊日翰林院地同僚,眼看對方竄升勢頭極快,心中本是有些芥蒂的。可是看到皇帝只不過愛杜楨才華機敏,并不讓其入閣參贊機務,他方才放下心來。
    
    “太子先頭派信使說,張父子要到北京探望英國公,據說元節也跟了來。英國公至今無嗣,萬一有事,這承繼的問題只怕皇上也要大大頭痛。元節這時候來實在不是好主意。”
    
    “英國公那個爵位雖高。但誰頂著那個爵位才是最重要地。依我對元節地了解。他不會看中那個似乎炙手可熱地位子。此來北京應該是受了英國公夫人之托。我倒不擔心他。反而是梁潛和周冕這一次被押到北京。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
    
    杜楨提起這事。楊榮地臉色頓時很不好看。原想漢王朱高煦都被趕到了山東樂安州。此生再也沒有奪嫡地希望。這太子在東宮必定是穩若泰山。誰知道轉眼間就出了事。若非那天他機靈。很是巧妙地為太子推卸了責任。杜楨又在旁邊不咸不淡添了兩句。牽連到地人絕不止梁潛和周冕。自然。更重要地是。皇帝一向以為他和杜楨不偏不倚不黨不群。
    
    此時他便無可奈何地連連嘆息道:“區區一個陳千戶。皇上都已經下旨流放地人。太子何苦去庇護。還說什么有功在前。巴巴地把人召回來?皇上雖處置了漢王。可對于太子向來存了幾分留心。這有人告密。自然揪著由頭立刻就發作了!唉。周冕也就罷了。可梁用之牽連其中著實無辜。”
    
    杜楨和梁潛也頗有些交情。只是如今朱棣正在氣頭上。口口聲聲說什么朋黨。他倒不好說話了。心中便想著隔一段時間再從中設法。兩人又嘆息了一陣。隨即便一路出了承天門。
    
    這天色本已晚。兩家地馬車都已經等在了外頭。楊榮和杜楨彼此告辭。正要分頭上馬車。就在此時。卻正好有幾騎人打馬飛奔而來。就在他們身前不遠處跳下了馬。
    
    楊榮眼睛極好。瞧見那父子模樣地兩人跳下馬來。正對承天門前地禁衛說著什么。還拿出了腰牌文書之類地東西。立刻上前輕輕拉了拉杜楨地袖子:“這說曹操曹操到。那邊地正是元節地二堂伯。神策衛指揮使張!”
    
    杜楨畢竟離開朝廷的時間長了,復出才不到一年,認識的人也有限。楊榮這么一說,他少不得打量了一番。只見張頭戴亮銀冠,身著繡牡丹花石青色緞子對襟衫,正在那里和禁衛分辯著什么。一旁的少年尚未束發,勒著赤金抹額,身上穿著大紅錦袍,滿臉地傲氣。看清了這情形,他也懶得再瞧,便接著楊榮的話茬笑道:
    
    “看他們這時候來面圣就知道,不過是一對自以為是的父子紈绔,不足為懼。”
    
    “宜山你說話還是老樣子,毫不留情!”楊榮聞言輕笑一聲,又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睛,“遇上這種人是元節的大不幸,何嘗不是他的大幸?”
    
    瞧見楊榮說完這話便轉身大步上了那輛素獅頭繡帶的青縵云頭車,杜楨哂然一笑,也不再去看那邊的張父子,徑直上了自己那輛異常樸素的馬車。等到那馬車緩緩開動,他方才挑開車簾再次瞥看了一眼,卻見那父子二人仍是未能進西宮,頓時更嘆息了一聲。
    
    英國公張家固然是門庭煊赫,但那也是因為張家父子二人勤勞王事忠心耿耿的緣故,相比之下,皇帝對張張兄弟二人多加恩寵不過只是愛屋及烏而已。想當初徐達那樣地功勞,徐皇后更是皇后,魏國公徐家也曾經是第一名門,可如今還不是和當初相差甚遠?
    
    張沒有隨駕北京,自然仍以常理忖度天子,這會兒拿著中軍都督府的文書,又報了名字官職卻依舊被拒之于門外,心中不覺有些焦躁。此時此刻,他還能耐得住,張斌平素在家里驕縱慣了,漸漸有些火了,口中便吐出了日常的稱呼來。
    
    “皇上乃是我姑父,平日我在大姑姑宮中都是隨便見的!”
    
    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后陡地傳來了一聲嬌斥:“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宮禁之外以家情論國法!”
    
    張斌這時方才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竟是一乘大轎停在他身后不遠處,一個身穿銀紅紗衫,白絹水墨畫綾裙,頭上戴著點翠嵌貓眼石頭冠的少女哈腰從轎中出來。他起初還沒認出人,待到那少女微微冷笑,他立時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心中登時叫苦不迭。
    
    怎會又是陳留郡主?
    
    那陳留郡主道完剛剛那句話,便再也不理睬張父子,帶著兩個丫頭信步往承天門中走,卻忽地停住了步子,皺著眉頭端詳了一會那兩人,又嗤笑了一聲。
    
    “既然你忘了我上次的話,那我不妨再說一遍。能打仗的那是河間王,是英國公,張娘娘也素來和善,哪有你們地驕橫!如今英國公還病著,你們巴巴從南京趕來那是為了探病地,這會兒急著見皇上做什么,莫不是盯著那英國公爵位?我可好心提醒你們,皇上這幾天正因為英國公的病正煩著,要是一個氣性不好,興許就顧不上你們也是已故河間王地兒孫了!”
    
    撂下這話,陳留郡主便和迎上來的禁衛核對了腰牌信物,隨即往西宮內行去。走在半道上,一個貼身丫頭覷了覷左右,悄悄上前低聲道:“郡主,如今英國公重病,那位張大人的兒子興許會承繼國公之位,您剛剛那么說是不是……”
    
    “憑那小子的熊樣兒也能繼承國公之位?”陳留郡主不屑地撇了撇嘴,卻是絲毫不擔心,“皇伯父精明著呢,這些年說父王壞話的人那么多,也沒見皇伯父相信,那種事情就更不會隨便了!河間王和英國公父子都是一世英雄,這繼承國公之位的怎么也得是英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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