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風流》 最新章節: 新書改名公告(01-17)      新書上傳啦(01-17)      后記下(01-17)     

朱門風流119 佳人贈箴言


   除了皇帝,眾生皆是小人物。
    
    若是亂世,小人物未必沒有出頭的舞臺,比如明太祖朱元璋一個小和尚也能坐天下;但若是生逢盛世君權最盛的時代,小人物出頭的機會微乎其微。而張越一步步謹慎地試水,便是想多找幾個支點,多尋幾條路子。
    
    在他看來,朱棣朱瞻基固然是一個支點,那位他還不曾看見的皇太子也是一個支點,甚至楊士奇楊榮乃至于杜楨更同樣是支點,但時下,沒有任何一個支點比英國公張輔更加重要。因為如果他姓別的也就罷了,但他偏偏姓張,自然不能看著張家真正的頂梁柱倒了。
    
    張父子頭天傍晚在西宮承天門碰壁的事情,張越原本并不知道。然而,這天一大清早,他去探望了一趟張輔后回房,卻發現送早點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半邊臉仍有些腫的榮善。對方擱下東西,便栩栩如生地描繪了一番當時的某些情形,那語調中帶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榮善昨晚上睡覺前拿冷毛巾足足敷著半邊臉,起床之后照鏡子時,卻仍發現腮幫子上留著紅腫,這心底的惱火就別提了。他確實是英國公府的下人,可英國公府又不是張做主,憑什么跑到他頭上耍威風?說到早上那個負責采買的管事帶回來的傳聞,他便笑了起來。“要說斌少爺哪怕是遇上一位公主,也不會那么凄慘,可誰要他招惹的偏偏是陳留郡主?周王一共有八子三女,這位陳留郡主乃是永樂初年從云南回到開封之后所得,一向是充男兒教養,最是嬌慣,就是皇上也待她比待幾位皇女公主更寵溺。這次周王回了開封,皇上硬是留了陳留郡主伴駕,誰知可巧就讓二老爺和斌少爺撞見了這么個克星。”
    
    張越前時第一次見到陳留郡主的時候,就覺得她行事大膽爽利。大有男子之風,如今聽榮善這么一說方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那天她會說出這么一番話。又閑話幾句,等到榮善走了,他方才看了一眼桌上那琳瑯滿目帶著濃濃北方風味的早點,頗有一種親切感。
    
    八寶饅頭、蝴蝶卷子、糖馓子、肥面角兒、棗糕、芝麻燒餅一共六樣。再加上一海碗的雞蛋粥,看上去熱氣騰騰讓人食欲大開。他正用早點的時候,也有人送來了琥珀秋痕的份例,都是饅頭和棗糕,卻還加了一大碗剪刀面。
    
    秋痕原在北方吃慣了面食,在南方吃飯吃得都快膩了,昨晚上一頓面條吃得爽快,這會兒見早上又有面,自是大喜。不一會兒便下肚報銷。倒是琥珀對米食面食都是無可無不可的,略填了肚子便來服侍張越,見他風卷殘云也吃得高興。便一連盛了兩大碗粥。
    
    早飯吃完,張越想想張輔這病還沒什么起色,便想到杜楨那兒去打探打探消息。奈何他在北京是人生地不熟,本想把榮善請來,但想到如今這家里頭別說女主人,就連個管事的女人也沒有生性嚴謹的張輔此次陪皇帝北巡并沒有帶姬妾如今再加上英國公這一病,內外更是沒什么分別,于是他干脆徑直去找榮善。
    
    “越少爺您也要出門?話說今天斌少爺病了,二老爺才剛氣沖沖地出門。小地要派人跟都來不及。”榮善有意加重“病了”那兩個字,旋即又問道,“您是出去拜會哪一位?這北京城如今到處都住著陪同皇上北巡的官員,若不是識途老馬還分不清找不著,不如讓小的找一個妥當伶俐的跟班給您指路?”
    
    張越最擔心出現上一次到南京拜訪杜楨時無頭蒼蠅亂撞的那一幕,那時候至少人家還居有定所,眼下這北巡的官員天知道都住在什么地方,他要是亂找就是一天也不成。因此,榮善這么一開口。他立刻答應。等到那個渾身都透著靈動勁地青年仆人被榮善領過來,他打量了一番便報出了今天要找的人。
    
    “杜大人?小楊學士?還有大沈學士?”
    
    那青年仆人名喚趙誠。乃是北京本地人。自從英國公張輔抵達之后便一直都是他四處帶路。對那些權貴名頭也極其熟悉。所以一聽這三個名字。他頓時對張越肅然起敬。原本只是略略彎下地腰頓時全都彎了下來。
    
    “越少爺。這三位大人住地地方小地都知道。不過恕小地直言。杜大人和小楊學士如今常常伴駕。多半時候都是不在家地。這巴巴地尋上去只怕都會撲空。至于那位大沈學士更是因皇上最愛其書法。一直都陪在便殿隨時等候召喚。這會兒大約也找不到人。”
    
    這話張越當然相信。然而。忖度眼下橫豎無事。這會兒也無心看書溫習功課。他便仍是帶著這趙誠并連生連虎和彭十三等四個家將出了門。他原本不樂意這么前呼后擁。但彭十三只一句再碰到衡山王那樣地王公怎么辦。他自是啞口無言。
    
    杜楨、楊榮和沈度都是翰林院地學士。這一回到北京也是住在一個大院內。和英國公張輔地臨時居所相比。這大院子雖然寬敞。卻足足住了六個翰林院地官員。其中有三個閣臣。
    
    和趙誠說地一樣。張越找地方固然沒有花多大工夫。但卻撲了個空。一個人都沒見著。他和楊榮沈度不過只有一面之緣。既然沒找到人也就算了。但遇上鳴鏑正好在家。于是少不得讓這個相熟地書童給杜楨帶個口訊。旋即便怏怏不樂地出了那座大院子。
    
    連生瞅著張越臉色不好,就有話沒話找話說道:“少爺,咱是不是在這北京城逛逛?”
    
    彭十三跟著英國公張輔出生入死,如今眼見主人病倒在床起不來,心情原本就不好,這會兒頓時沒好氣地斥道:“逛什么逛,難道你沒看出三少爺在擔心老爺?我就不明白了,這太醫院那么多太醫,怎么偏偏就是治不好老爺的病!”
    
    塊頭比不上彭十三,此時在口舌上連生也不敢和彭十三一較高下,臉上便有些訕訕的。張越自己也確實沒有心情逛什么北京城,不禁暗自琢磨自己這時候該往哪里去。這皇帝皇太孫這樣的人他即使想見也見不著,可除此之外,他似乎就不認識什么人了。
    
    出了胡同拐上了街道,他雖然一手拉著韁繩,卻仍是在心不在焉地想著事情。由于滿城中多了無數達官顯貴,這北京城如今充斥著各色人等,大街上的行人馬車絡繹不絕,耳畔的車轱轆聲幾乎就沒停過。忽然,他聽到了一個很有些熟悉的聲音。
    
    “越哥哥,你真的來北京了?”
    
    抬頭一看,張越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身旁,那車簾被揭開了一條縫,里頭露出了一張驚喜的笑臉,正是上次他在孟家見過地四小姐孟敏。想到上回詩會時,她和諸姐妹談笑時落落大方的模樣,他不覺微微一笑,便叫了一聲四妹妹,又縱馬上前去。
    
    “爹爹昨天就說你來了,他本想過兩天讓人去邀你的,誰知道今兒個居然這么巧讓我撞上。”孟敏說著便回頭望了望,發現自己這車擋了人家的路,便吩咐車夫靠邊。等到再次停了下來,她便把車簾又挑高了一些,因嘆道,“因為英國公病了,這些天皇上氣性很不好,聽說連趙王也因為前幾日縱酒聽歌而遭了訓斥。吉人自有天相,越哥哥也不必太擔心,有太醫院那些國手在,英國公總能轉危為安的。”
    
    孟敏這番話不但安慰了人,而且還透露出某些更重要的意思,張越聽了頓時心中一動。在如今還未遷都北京的情況下,趙王朱高燧仍是鎮守北京的藩王,孟賢這個常山中護衛指揮更是此地的地頭蛇。孟敏自小在北京長大,此次又跟著北巡隊伍到了北京,確實消息靈通。
    
    此時此刻,他最缺地就是消息,因此稍一猶豫便說出了這出發和抵達正好都碰上錦衣衛的事情。他本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試探試探,誰知道孟敏只是略一躊躇便道出了一番話。
    
    “這件事我也只是聽爹爹說了個大概。先頭有個陳千戶擅自索取民財,皇上便下旨將人流放交趾。誰知道沒過幾日,留在南京的太子得知此事后,便念在那陳千戶有軍功在前,下令寬免放回。這事情原本不大,可有人在皇上面前提了之后,皇上便大怒,不但下旨殺了那陳千戶,深究之后卻牽連到了梁大人和周大人,所以才會將他們押來北京訊問。”
    
    說到這兒,孟敏便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了幾分關切,又說道:“此事我也就知道這些,這都是朝堂大事,你如今還沒當官,還是不要多管的好,如今的情勢錯綜復雜,若一個不好沾惹上了,那是甩都甩不掉的。”
    
    張越此時仍沉浸在剛剛那番話的震撼當中,聽到孟敏此言方才警醒,忙笑著道了謝。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孟敏便說起今日陳留郡主邀她前往慶壽寺游玩,告辭之后放下車簾正要走時,忽地又挑起了車簾。
    
    對了,上次我無意之間曾聽爹爹說起,皇上因為英國公的病心煩意亂,一次曾經向趙王提過割股奉親之事,說這是古來孝道,如今卻無人效仿。如今英國公病情猶不見起色,皇上近日極有可能親自去探望,你需得多多留心。”
    
    ps:新書月票榜第一啦,欣喜若狂in……不管能坐幾天,但至少上去了,哇咔咔!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拜謝!還請大家繼續投月票支持我,現在是中旬了,興許誰看出第二張月票了?今天還是三更,握拳,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br
  /br
  Ps:書友們,我是府天,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復制)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br
  /br
  
[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