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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21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出了琥珀這么一檔子事,張越原只是打算找榮善商量一下立規矩的事,如今卻是再也顧不上張父子怎么個想法,下午便找來了榮善,開門見山地說這家里沒個規矩,又直截了當地說琥珀去找庫房的管事柳家媳婦取東西,卻遭了怠慢,只隱去張斌的事情不提。他很清楚,自己那個愛面子的堂弟定然恥于泄露此事,倒也不虞那柳家媳婦胡說八道。
    
    雖說他恨不得扒了那家伙的皮,但需得瞅準了空子才能出這口惡氣。
    
    “這事情小的早就想做了,只英國公這一病小的實在是顧不上,而且如今這家里多半是新來的奴婢下人,難免自由散漫不守規矩。”榮善也知道這家里混亂,他雖然是個掌總的,可他畢竟是外管家,要留心的事情太多,此時忙彎下腰道,“越少爺既然有這心,不如就給內內外外立個規矩,小的一定帶頭遵從。”
    
    張越就是等榮善這句話,雖說他有這心,但不少事情還需要參詳,當下便一樁樁一條條地商量了起來。這一商議就是整整一下午,間中張越提到張父子的時候,榮善立時皺了皺眉頭,旋即又笑了起來。
    
    “越少爺不必顧忌二老爺和斌少爺。二老爺這些天只怕其他事情都不會管,他連老爺都顧不上瞧,成天往外跑,才不會管這家里如何。至于斌少爺就更不用說了,能管好他房里那幾個就不錯了。這外頭只要下人對他恭敬,他管什么規矩不規矩?總之一句話,越少爺您怎么說,小的怎么做,那些下人就算沒規矩,有老爺的家將在,一頓家法就都老實了!”
    
    有了榮善這支持的話,張越自然是有了底氣。而有了王夫人面前能說得上話的張越挺腰子,第二天。榮善便把家中下人召集到了一塊明示了家規。他本就是跟了張輔多年的外管家,張越往那里一坐,一群膀大腰圓的家將在旁邊一站,那威勢自然非同小可。
    
    這被拉出來殺雞儆猴的卻是柳家媳婦,可憐她不過是存著勢利和討好的心思,一頓板子下去哭爹喊娘。嚇住了一大群人。
    
    如是一忙就是數日,雖不曾立刻建起井井有條的章法來,但比起頭些天地亂哄哄卻改善了許多。張輔仍然病重昏睡,張天天出門不知道往哪里去,張斌成天裝病躲在屋子里。這父子倆都是赫然一幅不管事的樣子,別人誰還敢多嘴多舌?于是,沒人注意張越的越俎代庖,也沒人發現榮善說話的聲音也洪亮了好些。
    
    張越在家等了幾日,總算是等到了杜楨托人捎帶來的口信。卻是讓他稍安勿躁在家好好呆著,于是,他索性不出門。安心守在家里,只一日兩三次三四次地往張輔處探望,每日定時如實記下張輔的病情狀況和史太醫地診斷。
    
    若非這年頭的驛站郵傳系統經不起折騰,他幾乎想每日往南京發一封平安信,也好讓王夫人安心。如今也只好退而求其次,隔三天把所有東西整理好一塊發走。
    
    如今雖已經入秋,但這一日天氣依舊極其炎熱,盡管書房中擺著冰盆,他坐在那里仍覺得燥熱難當。小心翼翼不讓腕上額上的汗珠污了字紙。他好容易才寫完了給王夫人和給父親的信,便扯過一張紙預備給開封的祖母和母親再寫一封信過去。這一別就是將近一年,母親定然盼望了他許久,如今一朝落空,心里頭肯定也想念得緊。
    
    他正要落筆時。那湘妃竹簾忽然被人一下子撞開。卻是面色煞白地連生沖了進來。還不及站穩。他便緊張地嚷嚷道:“少爺趕緊預備。皇上……皇上帶著皇太孫正朝這邊來!”
    
    張越聞言卻愣了一愣。這朱棣和朱瞻基如果過來。那么理當是先去探望英國公張輔。這里幾處院落都是外書房和小書房。那兩位跑到這里來干什么?這一愣過后他方才想到那是當今天子和皇太孫。于是手不禁一顫。一滴墨汁頓時滴落。污了下頭那張紙箋。
    
    手忙腳亂地擱下了筆。將那沾了墨汁地紙揉成一團。剛剛將其丟到字紙簍里。他就隔著簾子看到了外頭影影綽綽地無數人影。頓時知道該當是禁衛到了。當下他也顧不得其他。整整衣冠趕緊出了屋子。遠遠瞅著那邊像是朱棣和朱瞻基地人走來。他連忙在廊下俯身下拜。
    
    朱棣帶著朱瞻基來這里自然是為了探望英國公張輔。一進門之后便命隨行侍衛拘住了張府家人。不許人走動報信。直奔張輔居處探問了病情。得知仍是時好時壞不曾真正清醒。他心中煩躁。于是又多問了史權幾句。那位耿直地太醫少不得把這幾日地情形一一報來。
    
    聽到張父子從南京巴巴地跑來北京。卻很少真正關心張輔地病情。他頓時想到錦衣衛報說張成天往那些隨同北巡地武臣那邊走動。心中更是惱怒。剛剛又從榮善那里聽說張斌莫名其妙地病了。他幾乎當場發火。得知張越正在書房便氣咻咻地徑直往這里來了。
    
    瞧見廊下張越伏拜于地。朱棣微微冷哼了一聲。二話不說進了書房。四下里打量了一番這間并不奢華地屋子。他又想起剛剛進入張府之后里里外外還算有條理。榮善又說都是張越地功勞。他那火氣漸漸消減了一些。正在這時候。他忽地聽到身后地朱瞻基在說話。
    
    “皇爺爺,您看這個朱棣轉頭一瞧,見朱瞻基正拿著兩封信,他便走了過去,隨手拿過一封信,打開封套取出了信箋。那是厚厚的七八張紙,上頭密密麻麻都是端端正正的小楷,他一目十行看下來,原本緊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旋即便沖外頭喝道:“張越,你進來!”
    
    張越剛剛行禮的時候便瞅見朱棣腳下步伐氣沖沖的,走路地時候仿佛還攥著拳頭,因此早知道這位至尊氣性不好。眼看朱棣進門的時候根本不搭理他,他心中不覺納悶,隨即生出了一絲明悟一大早張就出門去了,張斌還在裝病,莫不是天子都知道了?
    
    如今聽到這一聲,他心頭大振,連忙站起身來。轉身看到書房那湘妃竹簾被人高高打起,打簾子的人恰是面帶微笑的朱瞻基,他不覺愣住了。
    
    然而,他這嚇了一跳的勁頭還沒過去,就聽得里頭傳來了一個聲音:“你寫信給英國公夫人報平安,居然這么厚厚一摞,這是報平安呢,還是學外頭那些文人寫演義小說呢?居然還一天天標著日子,朕倒是頭一回看到這么奇怪的信!”
    
    聽朱棣的聲音仿佛沒帶什么火氣,張越連忙跨過門檻,順勢對朱瞻基躬身謝了一聲,這才疾步走上前去。他大膽地抬頭瞥了一眼朱棣,見對方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便知道這奇怪二字是假,好奇二字才是真,心里便有了底。
    
    “啟稟皇上,英國公夫人遠在南京,路途遙遠通信不便,若是學生寫信過去只是只言片語,那英國公夫人這心里難免還會有猶疑,若憂思成疾那就更不好了。學生每日探望英國公之后又向史太醫探問病情和診治狀況,然后便把這些如實記錄下來。這樣只要英國公夫人得了信便能一目了然,自然比單純的勸慰寬解更有效用。”
    
    朱棣一面聽張越地話,一面又打開了另一封信,見抬頭是寫給張倬的,也就順便匆匆瞥了一眼,隨即又點了點頭:“看來你頗為有心,不但知道怎樣寬慰長輩,而且還知道讓你父親從旁多多勸解。這回英國公夫人讓你來北京,果然是沒錯。唔,朕記得你如今是秀才?”
    
    張越連忙稱是,此時,旁邊的朱瞻基忽然插話道:“皇爺爺,我記得明年是會試的年份,那今年八月可不是鄉試?張越此時為了英國公的病特地趕來北京,這河南鄉試的時間卻是耽誤了。英國公乃是他的堂伯父,這中間還隔了一層,他能如此實在難得。”
    
    盡管覺得朱瞻基之前那次就很回護于他,但此時聽到這么一番話,張越不禁感到,這回護兩個字遠遠不夠,這分明就是裸的偏袒了。雖說朱瞻基沒有說張父子如何如何,但這沒說比說了更有說服力。于是,看到朱棣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自然更篤定了。
    
    “三年一次地機會,你肯如此輕易地放棄,確實如瞻基所說著實難得。”
    
    朱棣此時完全沒去考慮張越哪怕是去參加鄉試也未必能一定考中舉人功名,他眼下只是覺得很滿意,同時很惱怒。
    
    張玉對他來說自然是不同地,在當初那樣危險的境地下,張玉能夠舍身來救,更為之戰死沙場,那忠義自是比人家說一千句一萬句都強。張輔子承父業忠心耿耿,他一直都想留著輔佐兒孫。所以,對比張父子此番來北京之后地舉動,張越這個堂侄反而更得他的心。
    
    他深深看了一眼張越,旋即撂下了句話:“你這次既然放棄了鄉試,朕就還給你一個!瞻基,回頭記得提醒沈度擬文,賜張越舉人功名!”
    
    這一次,張越心中方才真真正正品味出那句古語的滋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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