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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42 三喜臨門


   院試得中者曰秀才,鄉試得中者曰舉人,會試得中者曰貢士,殿試得中者曰進士。自隋唐開科舉先例直到大明,如今這一級級的考試可謂是層次分明。雖洪武帝朱元璋停開科舉十幾年,這條路子仍然被天下士子謂之為仕途正路。哪怕你出身貧寒,只要這文章上頭對了考官的心意,一朝拔舉之后便是鯉魚跳龍門。于是,這貢院的規模自是一年比一年宏大。
    
    除非貢士遇上丁憂或是疾病,否則殿試素來并不黜落人,所以,能夠名列貢士那榜單上,便說明一個進士頭銜穩穩當當到手,之后只要不犯什么過錯,熬到年老那也頗為可觀。正因為這個理兒,每到會試放榜的這一日,放榜那面墻之前堪稱人山人海,幾乎每一個前來應考的舉子都是親自前來,只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那名單上。
    
    張越今日卻沒有去湊熱鬧,而是坐在書桌前盯著一本書出神。張輔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所有事,而如今他又該做些什么?杜楨到山東也應該有一個月了,但直到如今卻沒有一封信捎過來,這不得不讓他擔足了心思。至于貢士他倒是真沒什么可擔心的,張輔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就算他不中頂多再等三年。
    
    “越兒。”
    
    聽到這聲喚,張越一抬頭,看見是母親孫氏,忙站起身來迎了上去。在他的記憶中,孫氏都是只管家務不管其他,鮮少踏入他的書房,今天這一趟著實是稀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你在這兒穩若泰山的,還以為你不在乎今科是否能中。”孫氏口氣中雖有些嗔怒,面上卻是露著笑容,見張越訕訕的,她便笑道,“你爹吃過早飯后原說不去的。但最后還是趕去了承天門,說是親眼看看比別人報喜來得強。他昨晚上一晚上就都在那兒嘮叨你中與不中,竟是比我這個女人還羅嗦。”
    
    早知道王夫人打發了十幾個家人前往承天門外頭看榜,張越卻沒料想父親張倬居然會親自跑了去,這么一對比,他仿佛太優哉游哉了一些。正想說什么。外頭卻傳來了秋痕清脆的聲音:“太太,少爺,老太太那兒靈犀姐姐帶人來了。”
    
    說話間那簾子被人高高打起,眼見靈犀走了進來,后頭還跟著幾個三十出頭的管事媳婦,手中都抱著好些綢子。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緞子比甲,底下著了一條白絹紅染滾邊裙,看上去顯得清新素雅。上前來屈膝福身行禮之后,她便示意小丫頭捧著東西上來。
    
    “老太太說。前年年底到去年連著有事,家里人就是先前裁了那幾套,別說丫頭。就是三位太太也不曾做幾身新衣裳。如今該過的關卡都過了,家里頭帶來地那些綢緞樣子都已經不新鮮,這些好的拿給太太少爺們做衣裳,其他余下的到時候分給諸房大丫頭小丫頭們,也好讓大伙兒都歡喜歡喜。”
    
    孫氏早就不是新嫁的媳婦,對于衣裳首飾之類的自然不怎么上心。問過靈犀,得知她竟是徑直先往這里來,她心中極其欣喜,對于挑東西倒不在意了。隨便選了兩個綢子和幾匹紗絹之類的。她忽地想到兒子若是高中,殿試地時候難免還需要一件藍色直裰,于是又挑了一匹藍色的綢子,給幾個丫頭各留了一匹青緞。
    
    待收拾好這些,她方才發現這兒是兒子的內書房,做這些事情不妥,連忙帶著幾個管事媳婦到了外頭。而靈犀看到張越回到書案旁收拾東西,沉吟片刻便上前低聲道:“三少爺,這兩日您若是有空兒。還請單獨到老太太那兒去一趟,老太太應該有話對您說。”
    
    張越本以為靈犀前來不過是為了剛剛那些瑣碎事。乍聽得此語不禁一呆。待想再問。卻見靈犀已經挑簾出了門。聽到一群女子歡聲笑語著出了門往正房那邊去。他只好放棄了追問地打算。心想這究竟是祖母顧氏地意思。還是靈犀覺察出了點什么。故而特意提醒他?
    
    須臾便是一個多時辰過去。張越正在臨字帖。忽地只聽一個奇怪地聲響。卻是那夾絮門簾被人用極大地力氣撞了開來。定睛一看卻是琥珀。往日罕有表情變化地她此時滿面驚喜。深深吸了一口氣方才攏手拜了下去。
    
    “恭喜少爺。高中會試第二百三十二名。老爺是二百一十三名!”
    
    “少爺高中了。老爺也高中了!”
    
    這會兒風風火火沖進來地人卻是秋痕。她面上滿是歡喜地笑容。也顧不上琥珀已經報了喜。竟是連著又重復了好幾遍。旋即又嚷嚷了起來:“以前不是大老爺高升就是二老爺立功。如今咱家老爺少爺齊齊登科。這可是了不得地大喜事!老爺還沒回來。這報喜地就已經有好些登了門。老太太不及發話。英國公夫人已經讓人打發了上等地喜封子一個個賞了!”
    
    起初聽到自己中了。張越只是微微一怔。待聽得父親張倬也中了。他這才感到一陣由衷地驚喜比起四年前父親中舉。這當然更值得高興。畢竟。進士始終比舉人稀罕得多。母親不就是盼著這一天么?想到這兒。他丟下手中地筆便急匆匆地沖了出去。臨到外屋大門邊上卻又想起一事。忙又轉了回來。
    
    “你們倆上次做的那件袍子呢?趕緊拿出來讓我換上,到時候看著可更喜慶!”
    
    秋痕和琥珀這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回事,心中都歡喜不迭,忙打開衣柜子找出了那件衣裳。張羅著給張越換上,見他又精神又爽利,秋痕又去找來了一塊緯羅華陽巾給張越重新梳了頭發,這才跟著張越出了門。三人一路來到顧氏的上房,張超張起張赳正好都一起趕了來,兄弟幾個免不了對著張越又是好一通恭喜,直到折騰夠了方才進房。
    
    顧氏往日最講體面規矩,這小輩們在門外喧嘩自是絕對容不下,今日卻沒有計較這些壞規矩的勾當。見張越上前行禮,她忙將其一把拉了起來,說了幾句話就瞥見了他身上那衣裳的圖案。她本是過來人,細細琢磨片刻便明白了其中寓意,當下便笑了。
    
    “這越哥兒聰慧,手底下的丫頭也聰慧,看看這花**里三支長戟,可不就是連升三級?這主意估摸著不是秋痕就是琥珀想的,那些小丫頭斷然沒有這么盡
    
    張越忙解釋道:“祖母猜對了,這衣裳確實是秋痕和琥珀趕制出來地,只不過不是最近,她們原是想著先頭的鄉試,所以才設計出了這么一個吉祥圖案。”
    
    王夫人打量了一眼琥珀秋痕,想到之前自己不在,她們兩個年紀輕輕的丫頭管著諾大一個家里的內務,不但井井有條,后來那些賬冊條目也是清清楚楚,交權后便再不管事,如此知分寸的丫頭著實難得,遂也幫著說了兩句好話。
    
    “嬸娘果然是猜對了。要我說,越哥兒還確實會調理人,秋痕和琥珀平素做事情爽利不說,為人也是好的,從不仗著勢欺壓底下人。我身邊的惜玉和碧落跟了我這許多年,在有些事情上都未必強得過她們。”
    
    說到這兒,王夫人忽然記起琥珀是之前自己家送出去的人,心里更覺得親近。只既是已經送出去的人,這賞罰便不是她做主,因此她也沒說別地話。
    
    顧氏心中高興,再加上正好逢著喜事,便對旁邊的靈犀吩咐道:“今天是你三老爺和三少爺高中大喜的日子,回頭打賞的時候,秋痕和琥珀按照頭等的例,再把起頭出來之前打的那海棠金鐲兒各賞她們一只。其他人以后也記著,若是服侍主子經心,又知道勸導主子上進成才,我決不會吝惜賞賜。但若是那等存著歹心的,我也決不會輕饒!”
    
    這大喜的日子,誰也沒料到顧氏會忽然迸出這么一句話,當下別說一群丫頭齊刷刷矮了一截行禮稱是,就連馮氏東方氏孫氏三個媳婦也都是心中一凜。一旁的王夫人深感顧氏治家嚴謹,看人家兒孫滿堂,她免不了又想到自己膝下空空,那種五味雜陳地難受勁就別提了。
    
    不多時,張倬也趕回了家,到上房向顧氏請安之后,陪著說話時,那聲音也不知不覺略微提高了些。在人山人海地承天門外擠出了通身大汗,但這時候他心里卻頗有一種止不住的亢奮。之前雖想著兒子若中了,自己落榜也不打緊,可之前在那兒看榜地時候,那種連心都快蹦出嗓子眼的感覺卻絕不單單是為了兒子,也同樣是為了自個兒。
    
    張輔卻直到傍晚方才回來。他早就知道了這消息,便吩咐在花廳擺宴,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慶祝了一番。誰知道這么鬧騰了一晚上之后,半夜里王夫人就覺得身上不爽快,到了早上人也懶散不想起,于是碧落和惜玉忙稟了張輔。張輔不敢怠慢,忙命人去回春堂請大夫。他自己又上朝,唯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親自去顧氏那兒請求幫忙照看。
    
    料想當那位中年瘦長的大夫急匆匆趕了來,隔著幔帳伸指輕輕一搭腕脈,沉吟良久之后,便笑吟吟地道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可喜可賀,夫人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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