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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58 雞飛狗跳


   杜府最北邊的一座院子便是杜綰所住,正屋用作起居,西邊一間敞亮的屋子便是書房。書房中的窗下案上設著筆墨紙硯,書架上一格格滿滿當當都是書,除此之外也就是旁邊的梅花雕漆小幾上擺著一個顏色素淡的花**,乍一看去還以為是一個寒門士子的書房。
    
    這天,小五巴巴地從慶壽寺趕回來,看到那案桌旁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發怔的人兒,頓時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走上前去。
    
    低頭往案上鋪開的一本書上瞅了一眼,她發現那一個個的字自己雖然都認識,可連在一塊愣是不明白那究竟什么意思,她只得放棄了這種無謂的努力。要說她在其他事情上還頗有天分,這讀書上頭就免了,不做個睜眼瞎就已經對得起道衍那個老和尚了。
    
    站了老半天,看見杜綰仍在發愣,她只得沒好氣地說道:“小姐,我難得回來,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你發呆?”
    
    杜綰這才恍然回過神,見著小五撅嘴站在一邊,她便笑著站起身,拉過她往外面的榻上坐。她先是詢問了道衍如今的情形,得知那身體時好時壞幾乎不能隨意走動,面上便露出了幾分憂色,旋即方才開口說道:“這些天我都只惦記著爹爹,竟是沒空去瞧他……”
    
    小五卻是不明白:“老爺?老爺不是好好當著他的山東布政使么?那么大的官兒,整個山東都得聽他的,小姐你這么愁眉不展做什么?”
    
    “爹爹一去幾個月,滿打滿算才捎來了三封信,全都是報喜不報憂,我實在是擔心得很。”杜綰這時候方才露出了煩躁的表情,又使勁按了按太陽,“這放了外任的官員,又是布政使,哪里有不帶家眷上任的道理?可爹爹偏偏就沒那個意思。之前對我交待的時候也是語焉不詳含含糊糊,我更是不敢對娘細說。可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小五,前些天我讓劉嫂子出去打聽,據說山東那兒白蓮教向來猖獗,若是他們鬧出什么事來……”
    
    “小姐。你可別嚇我!”
    
    看到小五著實被嚇得不輕,杜綰不禁在心里嘆氣。她雖是女兒身,在家鄉的時候雖日子清苦,裘氏卻也堅持請了西席先生教她讀書認字,父親留在家里的那些書她也在半懂不懂的情況下都看完了。只不過江南世家都是規矩重地,她少有出門的機會,倒是在和父親團聚之后,父親常常對她說起一些朝堂上的大事小事,她才算是漸漸明白了一些大道理。
    
    大明起家其實就是白蓮教。可坐上龍庭之后最提防的一是蒙元,第二也是白蓮教。她倒不擔心白蓮教鬧騰會真的危及父親這個朝廷命官,而是擔心萬一白蓮教掀起什么大動靜。按察司固然是首當問罪,父親難辭其咎,這日后別說前途,只怕是性命都保不住。
    
    小五看到杜綰不但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而且又開始發愣,只好氣鼓鼓地到了靠窗地書案旁邊坐著,漫不經心地翻著那本書。她起初還沒怎么留心,看清了上面的名字之后,那眼睛立馬瞪得老大。轉頭正要問。恰好杜綰看過來,她便兩個手指頭夾著那書晃了晃。
    
    “小姐。你其他書偏不瞧。怎么居然看他地書?”
    
    “奇文共欣賞。他這篇文章傳遍了整個北京城。據說士林之中好評如潮。我自然要看看。若是你也愛文。只怕也非得輾轉讀上好幾遍不可。”
    
    杜綰一把奪過小五手中地書。正譏嘲她。卻聽見門外頭有動靜。她連忙出了外屋看。卻只見杜夫人裘氏正彎腰進來。那臉上猶帶憂色。她見狀連忙迎上去。攙扶了母親之后便笑問道:“娘今兒個不是出門去拜幾位相熟地姨母長輩么。怎得有些不高興?”
    
    裘氏一坐下便擺手屏退了兩個跟著來地小丫頭。又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去了一趟張家。結果非但沒得好訊息。還偏偏撞上了壞消息。張家對你和元節地婚事倒是沒說其他。只是皇上先頭發話。讓他先公后私。這婚事不著急。這倒也罷了。我剛剛知道。他居然無巧不巧也是上任山東!我剛剛回來之后聽方家地說。山東白蓮教鬧騰得厲害……”
    
    杜綰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心瞞著母親。居然最終還是有人多嘴。她知道此時埋怨那多嘴多舌地管事媳婦也沒用。只得強顏歡笑勸慰了一番。
    
    “娘。這外頭人哪知道什么白蓮教黑蓮教。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您可別相信這些。若真地那么亂。爹爹也好歹是皇上寵信地臣子。回京之后要大用地。自然更不可能去那么亂糟糟地地方。再說了。皇上之前對張公子也算眷寵有加。他小小年紀還沒經歷過什么險惡。派他去外任總得挑太平地兒。就是英國公也決不會答應地。”
    
    眼見裘氏眉頭舒展,她便知道母親畢竟一向不管外頭的勾當,她這胡編亂造的一番話必然能蒙混過關。誰知道還沒等她松一口氣,母親竟是不管不顧地下了決心。
    
    “你爹上任也已經好幾個月,怎么也該安頓了下來。如今他不是在外頭游學沒法周顧家眷,這堂堂布政使沒個人照應怎么行?綰兒,你囑咐丫頭打點行裝,到時候元節去山東的時候,咱們也跟他一塊走!不親眼看見你爹爹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我可不放心!正好有元節隨行,彼此之間都能有個照應,這路上也不怕遇著什么事。”
    
    杜綰心中叫苦,還想再勸,誰知往日最是好說話的裘氏竟是猶如吃了秤砣鐵了心,半句話也聽不進去,不多時就出了門去,說是要回屋去趕緊收拾東西。眼睜睜看著母親回屋去,想到父親臨行前的吩咐,她頓時滿心煩躁。
    
    她自然也擔心父親,也想去山東,可倘若那兒真是有什么白蓮教,她和母親兩個女流之輩趕過去,豈不是給父親添亂?可剛剛大費唇舌也沒能奏效。眼下她還能指望誰再去勸說母親,還有誰能勸說母親?
    
    張越自然想不到裘氏已經準備和他搭伴上路。他到吏部辦完相關事宜之后,此時正在家里準備上任事宜。然而,行李且不用說,他竟是發覺要跟自己去山東的人異常多連生連虎自不用說,秋痕琥珀亦是不能少。英國公張輔生怕他有失,又說要“借”彭十三給他,并調撥八名健壯家丁隨侍。不但如此,祖母還說要挑選長隨,家里那些下人個個躍躍欲試。
    
    其他也就罷了,祖母顧氏硬是將靈犀塞了過來,這才是讓他最最措手不及的。
    
    別說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連馮氏和東方氏知道此事之后,心里也是直犯嘀咕。暗地里都道老太太是把張越寵得沒了邊,連長幼尊卑都給忘了。然而,不論張越自己如何推辭也罷。顧氏卻絲毫不管,甚至在這天傍晚命兩個媳婦把收拾好東西地靈犀給送到了三房所在的竹院,于是引得上上下下好一陣雞飛狗跳。
    
    秋痕是不敢作聲,琥珀是不以為意,孫氏早早發了火如今卻已經認命,張倬也希望兒子遠行身邊有個穩妥人照應,這邊自然是安生。然而,馮氏和東方氏妯娌倆心中卻是不忿,兩人約好了似的一齊到了顧氏那上房。全都想著讓老太太打消這主意。
    
    兩人掀簾進去的時候臉上還是笑吟吟的,可不多時里頭就傳來了顧氏的沉聲訓斥,外頭侍立地幾個小丫頭聽著都是戰戰兢兢,就不用說這兩位出來時那難看的面色了。倒是長房中兩位姨娘知道此事后大為高興,全都來到了駱姨娘那兒閑坐,可憐駱姨娘一向是不管事的懦弱性子,聽她們說道那些自是心驚膽戰,卻又不好出言趕人走。
    
    好容易捱到人都走了,駱姨娘連忙吩咐兩個丫頭去關門。囑咐再有人尋來就說自己犯頭痛已經睡了。回到里屋,她看見女兒張怡正在書案旁邊看著什么,心中不禁奇怪,過去一問方才知道那是張越先頭那篇傳遍北京城地文章,不禁感慨了一聲。
    
    “我以前瞧著三太太軟弱,任事都讓二太太占了上風,在老太太面前就仿佛不會說話似的,誰知道因為養了個好兒子,她如今竟是揚眉吐氣了。可惜你是女孩兒。若你也是男孩。我就算拼著這張臉不要,也要去求越哥兒帶挈你一把!”
    
    “姨娘……”張怡從小便是綿軟的性子。駱姨娘又怕事,因此這稱呼即使是母女獨處,她也不敢造次。她低頭揉了揉衣角,隨即輕聲說道,“前幾天大姐姐來看我地時候說三嬸對她提過……她說我的事情……她會幫忙看著,斷然不會……不會……”
    
    她這話說得雖低聲,駱姨娘卻斷然不會錯聽了,登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子:“你說什么,你大姐真肯攬下此事?”
    
    見張怡怯生生地點頭,她頓時雙掌合十道了好幾聲阿彌陀佛,面上赫然是悲喜交加的表情:“謝天謝地,你總算是有貴人相助。你大姐如今是小侯爺夫人,我也不指望你嫁什么大戶人家,你這性子也不是能鎮壓場面的。我只希望你嫁一個待你好的,以后一輩子平平安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ps:看來和我一樣做讀書考試夢地人不少啊,我還以為就我最古怪,敢情大伙兒都是讀了十幾年地書,那烙印簡直是深到骨子里了。我是什么考試掛科、被抓作弊、考試遲到等等之類的夢常常做,難道是彌補現實當中沒遇到地那些驚駭情節?我可都是好學生的說。今早被嚇醒之后就沒睡著過,俺真可憐……為了彌補俺受傷的心,大家就投幾張月票安慰一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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