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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80 想看笑話沒門


   殺人不過頭點地,最怕的卻是死罪可免活最難饒。因此,對于眼下被捆得結結實實胡家父子來說,這迫在眉睫的杖刑卻是頂可怕的。胡里正雖說只是小小一個里正,但在鄉間卻也是說一不二的主,家里頭田地固然不多,但就是大戶地主對他也只得恭敬著。之所以當這個里正,也不過是為了在人前能耍耍威風,平日打限棍追辦差事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免責,當然沒嘗過板子的滋味。
    
    “爹,你怎么也被拖出來了?”
    
    “你個死小子,要不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你老爹我怎么會在這兒陪綁!”
    
    “你這什么見鬼的話!死老頭子,要不是你聽了什么縣丞主簿的話得罪了那個毛孩子知縣,我怎么會要吃這種苦頭!”
    
    “你……該死的臭小子,你……你氣死我了!”
    
    這父子倆彼此對罵,四周圍的一堆百姓卻瞧著鴉雀無聲。這衙門里頭打板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每到了一年交錢糧的時候,別說尋常百姓,就是里正也多半會由于限期未達成任務的緣故被拖下去打限棍。那些天里頭,特制的毛竹板子半個月就得換一撥新的。然而即便如此,這胡里正卻從來都不曾因為收不齊底下的稅賦而挨過板子。
    
    今兒個新知縣居然拿這父子開刀,而且還不是在院中行刑,而是拉到了大庭廣眾之下。這究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這安丘縣要變天了?
    
    安丘縣衙總共有二十余名差役,這行刑的四人卻是在張越到任之前才新進衙門,一向都是被幾個老人騎在頭上,故而新知縣勾勾手指頭,四人便心甘情愿地上了鉤。這回手腳麻利地將胡家父子倆趴了褲子摁在地上捆了。他們便兩人一撥地拿起了那大竹板,不懷好意地走上前去,臉上俱是流露出一種異常的興奮。
    
    雖說老爺的吩咐是得打得他們痛,但又不能重傷或死人,可折騰這平常橫行霸道的人物。他們平生能遇著幾趟?
    
    此時,那手腳都被牢牢捆住的胡家兒子雖驚恐萬分,但仍存著一絲僥幸,此時便高聲嚷嚷道:“你要是敢打我,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哎喲媽呀,痛死我了!”
    
    圍觀地百姓們看到那大竹板貨真價實落了下來。頓時一片轟動。雖說張越格外吩咐過,但那四個差役記得最牢的還是需得打痛了,自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領。旁觀者但只見胡家兒子雪白的大光腚上每一板下去都是一道青紫的痕跡。每一板下去就手腳顫抖大聲叫痛。漸漸地都在旁邊大聲叫好,更有平日受過欺壓的在那兒大叫痛快。而胡里正畢竟是年紀大了,差役少不得手下留情,即便是如此,他也是眼淚鼻涕直流,模樣甭提多凄慘了。
    
    就在旁邊地值堂吏高聲數數地時候。一個眼尖地老漢卻瞅見了某個相識地農漢滿臉興奮地從衙門里頭出來。他記得早先曾經力勸對方不要到衙門里頭去告狀。此時見這光景不禁納罕。急忙上去詢問。那農漢此時已經是激動壞了。當下便揮動著手中一張東西嚷嚷了起來。
    
    “青天大老爺……青天大老爺不但準了我地狀子。還讓胡家賠我三十貫鈔買牛!”
    
    人們剛剛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著差役打板子。一聽到這話頓時轉移了注意力。有人認得那是萬里鄉最老實巴交地農人張二牛。忙上來詢問究竟。七嘴八舌問了個分明之后。立刻有人拍巴掌大聲叫好。但更多地人則是仍有些將信將疑。待轉頭看了看那兩個被打得死去活來地昔日強橫人物。這才勉強算是信了。
    
    相信歸相信。卻沒人因為張二牛得了好處想著去衙門告狀。更多地人反而是思量著官府這位新到任地知縣出這一手妖蛾子。是不是誘騙別人去衙門告狀。好從中盤剝更多。
    
    圍觀地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東北角地一撥正有好些年輕人。站在最前頭地一個少年便對旁邊一個青布衣裳地少女低聲說:“四姐。這胡家最是可惡。上次劉五哥去聯絡教友地時候。還被他家放惡狗咬傷了!這一頓板子打得真解氣!”
    
    “不過是官府中人狗咬狗罷了。要想真地痛痛快快出了咱們胸中這口氣。還得靠咱們自個兒!這狗官不過是初來乍到耍個計謀欺瞞百姓。哪里配得上什么青天大老爺!這老天爺地眼睛早就瞎了。哪有什么青天!”
    
    那少年聽了這話頓時臉上訕訕地,趕緊岔開話題道了幾句別地。直到那兩邊板子打完,他便想建議離開,卻聽到少女忽的冷笑了一聲。
    
    “這要是平民百姓,別說八十杖九十杖,就是十杖也說不定死了人,哪里還能熬到這個時候?想當初二十杖就活活打死了姐夫……哼,狗官終究是狗官,官官相護,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別人看!走吧,這做戲地勾當不用多看了,沒來由讓我惡心!”
    
    有人覺著這杖刑痛快,有人覺著這杖刑惡心,有人覺得這杖刑心驚肉跳仿佛打在自己身上,更有人覺著這杖刑現在痛快,將來新知縣卻決計倒霉。這板子堪堪打完的時候,胡家人就趕來了,卻是胡里正地婆娘。那婆娘哭天搶地大罵了一通,待到看見衙門里頭那幾個行刑差役不懷好意,四周民眾又都是幸災樂禍,她只得找來兩張春凳雇人把丈夫兒子抬回去。
    
    這一路上可了不得,聽說安丘二霸被人給打了,他們這一行走到哪便會圍上來一群人,個個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胡家兒子那沒一塊好肉的光腚看,看了還要嘖嘖稱奇。若是換成往日,胡家婆娘早是一頓喝罵把人給趕走了,此時心底卻滿是凄惶。
    
    那可是八十杖和九十杖,丈夫和兒子不會被打壞了吧?
    
    噼里啪啦一頓毛竹板子一打,縣衙上下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都是本地人。差役吏員當然知道安丘縣有哪些富戶豪強惹不得惹不起,于是除了少數不熟悉情形和一些被震懾住的年輕人之外,大多數人背地里都對張越這一頓立威似的板子暗暗冷笑,在外卻決計不敢提。畢竟,這愣頭青新知縣連胡家人都敢打。誰樂意一個不好吃上一頓板子?
    
    于是,縣丞羅威和主簿趙明照樣告著病假,但其他人就不敢這樣拖延,紛紛銷了假回來站班辦事,繼續看著張越依靠那幾個仿佛無所不能的長隨漸漸掌握了縣衙大權。有心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暫時地局面,都想著胡家那位在青州府的靠山打上縣衙來的情景。都幸災樂禍地盼望著那一場好戲。
    
    上任錢知縣半年就出了事罷職,輪到眼下這位愣頭青新知府,只怕安丘縣最短命知縣的記錄又要被刷新了!
    
    別人翹首企盼的當口。張越地日子卻過得緊張充實。趁著羅威趙明任事不管。他不但趁機把兩人手中的權力收了回來,而且又開始盤查舊年老賬和陳年案卷。這倒不全是為了翻舊帳,他也是在兩個老長隨的提醒下唯恐替人背了黑鍋。自然,在明面上的勤勉忙碌之外,他在背地里少不得也使了幾招小動作。
    
    盼星星盼月亮,就在胡家父子挨了板子,張越又派了差役上門要按律將其下監的時候。一溜十幾匹快馬卻停在了安丘縣衙門口。照壁前的幾個差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大概。
    
    “你們那個少年知縣呢?讓他來見我!”
    
    當聽到那一句惡狠狠地喝問時,眾差役頓時腳下生風往里頭跑去報信。沒一個愿意留在外頭。都說衙門差役強橫,但他們只是打人。比起那些二話不說就揮刀殺人的兵大爺來,他們算什么?那可是正二品的都指揮使,整個山東地兵馬都歸他管,縣太爺打人地時候爽快,這回可得倒大霉了!
    
    這當口別人自然不會出來幫張越說話頂缸,就是那幾個差役報完信之后也都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等到張越出了縣衙大門繞過照壁,看到那十幾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兵士,看到那打頭穿著火紅大氅約摸四十上下的中年將領時,他竟是發現那門前一條街一個人影全無。
    
    果然,這年頭當兵的為將的實在是名聲不好。
    
    那中年將領瞪大了眼睛瞧了一眼,忽然沉聲問道:“你就是張越?”
    
    “正是。”
    
    張越此話一出,那人就一個縱身跳下馬,隨手扔下了那韁繩,提著馬鞭徑直走上前來。他身量極其高大,站在張越面前竟是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打量了好半晌,他便沒好氣地嘟囔道:“雖說是文官,怎么瞧上去居然是這么個文弱模樣?”
    
    他嘟囔一番,嗓門便大了起來:“小子,知道我是誰么?”
    
    “整個山東省誰不知道劉都帥大名?”張越此時鎮定得很,又笑道,“自然,天下也無人不知劉都帥昔日從英國公首征交趾,立下赫赫戰功。”
    
    “好,好!”馬屁拍到了點子上,劉忠自然是哈哈大笑,“好小子,你一上任就居然敢把我的親戚打得半死,有種!嘿,想當初英國公剛到交趾便是行軍法殺了兩個不聽軍令的偏將,你大有張氏遺風,當文官著實可惜了!
    
    張越也不是第一次和武將打交道,知道他們最討厭婆婆媽媽地人,遂長揖笑道:“劉都帥地意思是,若是我在您麾下當武官,卻動板子打了您的親戚,您也不會怪罪?”
    
    “不過是小妾地一個侄兒罷了,要是這都得過問,我不得累得半死!”劉忠無所謂地擺擺手,旋即大手一伸把張越攙扶了起來,因笑道,“雖說你這知縣不歸我管,但要是從英國公論起,我也算是你的長輩。走,帶我到你地縣衙里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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