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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185 針尖對麥芒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悍然鞭打朝廷命官,這一幕頓時讓整個院子中的官員全都愣住了。在最初的震驚之后,有幾個知州模樣的官員便上前幾步想要勸阻,結果當看到那少年那刁鉆凌厲的馬鞭赫然朝自己面門打了過來,他們誰也不想挨這冤枉的苦頭,紛紛狼狽不堪地四下里逃竄。
    
    而那身穿大紅金爪坐龍錦袍的少年卻愈發盛氣凌人,重重一揮馬鞭,那鞭梢竟是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響:“身為樂安知縣,不知道教化百姓,不知道勤勉奉上,反而是放縱刁民行刺父王,這等無用的家伙就該打死!誰敢攔著本藩,本藩連他一塊打!”
    
    撂下這話,他回過頭來死死盯著捂住頭臉的孫亮甘,面上露出了森然冷笑。此時此刻,想到一向瞧不起自己的父王,一向看不慣自己的大哥,還有那些從來不當自己是一回事的天策中護衛一干將領,又想到剛剛在里頭受挫的情形,他只覺心頭怒火一陣陣涌了出來,什么理智和冷靜早就丟到爪哇國去了,仿佛眼前這人便是他痛恨的那些家伙的影子。
    
    信手一抬手腕,朱瞻圻哪里管什么輕重,用盡力氣又朝孫亮甘重重打了過去,眼看那毒蛇一般的鞭梢就要正中那個懦弱家伙的腦袋時,他忽然只覺眼前一花,緊跟著手中鞭子便是一緊,定睛看時,卻只見那鞭梢被人牢牢拽住,而那拽住鞭梢的赫然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面貌卻陌生的少年。一時之間。他只覺怒火更甚,遂厲喝道:“放開!”
    
    “壽光王雖然是郡王之尊,但大庭廣眾之下鞭笞朝廷命官,難道不記得大明律,難道不想想其中后果么?”
    
    朱瞻圻使勁拽了拽鞭子,發現竟是紋絲不動,頓時更是惱羞成怒:“你是什么東西,居然敢教訓本藩!這個沒用地東西居然放了刺客進王府。不但該打,而且該殺!這大明乃是朱家的大明,本藩想打誰就打誰!趕緊放開,否則本藩連你一塊教訓!”
    
    張越剛剛一認出朱瞻圻就看到他揮鞭打人,本還以為那上去阻攔的幾個知州能發揮一些效用,誰知道竟是被人打得抱頭鼠竄。想到自己在長街上莫名其妙挨的兩鞭子,他再也按捺不住,便徑直上前攔阻。此時聽到這威脅。他心中冷笑一聲,口中卻是寸步不讓。
    
    “大明乃是皇上的大明,可不是您壽光王的大明!就算這位樂安知縣犯有罪過,那也該有司審問定罪,怎能動私刑?再者,漢王遇刺并非在樂安王府,而是在青州的王府之內,可青州如今卻不是漢王屬地!朝廷已將一干官員革職拿問。樂安知縣既然留任,就是說明他并無疏失,壽光王以失職加以鞭笞,豈不是武斷四下里的官員此時都避開了老遠,生怕遭了池魚之殃,見張越竟是耿著脖子和朱瞻圻硬抗,漸漸都有些佩服。既然是在山東這一帶任職,誰都知道壽光王朱瞻圻脾氣暴躁,在壽光縣任職地縣令這一年多來換了三四任,都是受不了那凌辱。官員視之為畏途。那幾個知州上前攔阻只是怕到時候里頭的上司以及那位御用監太監張謙怪罪,不過是做做樣子,誰知道他們都攔不住,竟然敢有人和朱瞻圻正面扛上?
    
    “你敢說本藩武斷?”朱瞻圻面色鐵青,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道,“本藩今天就要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是上下規矩!”
    
    話音剛落。他竟是扔下手中鞭子。右手重重地朝張越的臉掄圓了甩過去。他平日鞭笞慣了下人和屬地官員,包括王府屬官亦是對他畏之如虎。此時只一心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在他對面的張越見那巴掌迎面而來,卻是連躲都不躲。只在那只手近前時頭微微一偏,卻是讓朱瞻圻撲了一個空。
    
    這鞭子不管用,巴掌難道會更管用?
    
    “壽光王住手!”
    
    此時此刻。公堂那邊地方向終于傳來了沉聲一喝。朱瞻圻還來不及發火。就看到張謙從堂中疾步出來。他雖說魯莽暴躁。但卻知道張謙若是回去說了什么不好聽地。只怕他更要倒霉。遂恨恨地收回了手。那仿佛能殺死人地目光卻仍是盯著張越。
    
    “前些天有人行刺父王。如今又有人敢對本藩動手。張公公。難道這就是皇爺爺所說地安撫?”惡人先告狀乃是朱瞻圻自幼練就地本事。他大步走到張謙跟前。指著張越惡狠狠地說。“如此沒上沒下不懂尊卑地人也能當官。朝廷選官地那些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張謙見張越退后一步深深躬身行禮。又瞥了一眼滿臉戾色地朱瞻圻。只覺得頭痛萬分。漢王世子朱瞻坦也就罷了。一向都是謙和君子似地模樣。可他來了三天。這位壽光王朱瞻圻竟是不依不饒鬧了三天。今天倘若不是張越出面。只怕這位暴戾地郡王會一頓鞭子將那樂安知縣活活打死!若是事情真地鬧大。他一個四品太監自然會成為眾矢之地。
    
    “壽光王。咱家此來乃是奉了皇上圣旨。可您若是一味鬧事折騰。那咱家不得不帶著您去北京。請皇上圣斷了!”張謙畢竟不是一天到晚在皇宮呆著只知道欺上瞞下地太監。他和鄭和一樣。在外藩國王面前宣示過大明天威。因此面色一沉便流露出幾分氣勢來。“這兒乃是青州府衙。等候在這兒地全都是青州境內地朝廷命官。豈容壽光王您一再羞辱?”
    
    “你……”朱瞻圻原本看張謙之前一味忍讓謙卑。一直不曾把他放在眼中。卻不曾想張謙居然會這樣地對自己說話。氣急敗壞之下竟是口不擇言地罵道。“你不過是一介閹奴。竟敢訓斥本藩。真是反了!好好好。本藩這就上北京告狀。本藩倒要看看。我大明究竟有沒有上下尊卑。究竟有沒有王法……”
    
    “我看是你眼里沒有王法!”
    
    冷眼旁觀的張越正期待著這位草包郡王還會有什么瘋狂舉動,卻不料忽然聽到這一聲暴喝,頓時回過了頭。只見一群護衛模樣的漢子簇擁著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進了儀門,那青年頭戴金絲嵌寶紫金冠,身穿青織全過肩蟒絨緞袍,腰中垂著玫瑰碧璽,面色卻蒼白得可怕。看到那青年上前之后,對著朱瞻圻就是重重一巴掌,他心中隱隱一動。
    
    “你憑什么打我!”
    
    朱瞻圻平素向來瞧不起文弱的大哥,此時卻吃他一巴掌打了,頓時大怒。他還來不及反抗,朱瞻坦身后便竄上來兩個彪悍護衛,竟是一左一右扭住了他的胳膊,他使勁掙脫了兩下竟是效用全無。怒火中燒的他蹬著腿就大罵了起來,誰知道一貫溫和地大哥竟是又重重甩了一個巴掌。感到腮幫子火辣辣地劇痛,又看到長兄那眼珠子里頭幽深不可測的神光,想起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方才硬生生把那些罵語吞了回去。
    
    “來人,把壽光王送回壽光縣的王府去!”
    
    此時,院子里一眾官員也忙不迭地紛紛下拜:“拜見世子殿下!”
    
    朱瞻坦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完這一句,見眾人下拜,他便再也不理會滿臉鐵青被架出去的朱瞻圻,徑直走到張謙跟前,親自將其扶了起來。
    
    因道了歉意,問了幾句過后,他方才看向了那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樂安縣令孫亮甘,遂吩咐左右上前將其架起。見其臉上數道鞭痕,一身官服亦是破爛不堪,他少不得軟言安慰了孫亮甘一番,旋即揮手命人將其帶下去敷藥,然后又扶起了張越,竟是對著他深深一躬。
    
    張越瞧著人家仿佛是沖自己來的就有些提防,及至朱瞻坦過來之后二話不說就是這么一出,他連忙側身躲過。笑話,這不明不白地占這種便宜,那可是要倒大霉地!
    
    “世子殿下這是何意?”
    
    “今日若不是張大人攔住二弟,只怕他就要鑄成大錯,我這一躬自然是拜謝張大人地仗義!”和朱瞻圻那倨傲的光景不同,朱瞻坦卻是溫文和煦,此時又嘆道,“父王素來一心在大事上,對二弟也就放縱了些,我這個當長兄地疏于管束,結果卻險些讓他惹出大事,著實是過失不小。二弟剛才暴戾沖動,張大人可受傷了么?”
    
    先是來了一個暴躁狂怒仗勢欺人的郡王,然后又見了這樣一位溫文爾雅禮數十足地世子,院子里的眾官員都頗覺得這是冰火兩重天,此時全都松了一口大氣。而莫名其妙挨了一頓鞭子的孫亮甘被人攙扶著一步步挪出去時,卻聽到這一句話,登時感到喉嚨口一陣腥甜,眼前亦是一黑,一種難以名狀的怨憤直沖腦際。
    
    張越不過是惺惺作態上來攔了一把,身上毫發未傷,那漢王世子居然還如此關切,全然不是剛剛對他時那種敷衍,這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咄咄怪事!他奮起余力狠狠攥緊了拳頭,竟是把舌尖都咬出了血,心中賭咒發誓定然要報今天一箭之仇。
    
    然而,別人誰都不曾再注意孫亮甘這個倒霉鬼,這事情既然過去,漢王世子又擺明了態度,眾人自少不得圍著張越道了一番感佩,張謙瞧著張越,心里頗為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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