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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259 文武之間


   盡管分別不過半年,但張謙和張越都比去年的時候消瘦了少許。過年的時候,暹羅、占城、爪哇、蘇門答剌、泥八剌、滿剌加、南渤利、哈烈、沙哈魯、千里達、撒馬兒罕聯袂入貢,張謙借此為由匆匆回京,和禮部官員一同連軸轉了兩個多月,這才把一干人等安排得妥妥貼貼。即便他打熬得好筋骨,那段時日也險些撐不下來,之后更休整了好些天。至于張越就更不用說了,在任上幾乎就不曾遇上什么順心事。
    
    此時此刻,兩人廝見過后分賓主落座,一個小廝奉茶之后便躡手躡腳退了出去。張謙是英國公府的常客,看了一眼侍立在張越身后的碧落,知道這是王夫人的心腹侍婢,心中自然有了數,因此你來我往客套了兩句便直截了當道出了了,可是一直在想為何回來之后沒有動靜?其實因為這件事情,皇上發過好幾次火。漢王因為坐船入京沿路騷擾地方,結果惹怒了皇上,下了手詔不許進北京,給趕回了樂安州去。就在今天,都察院上書彈劾的那位御史挨了廷杖三十,去了大半條性命,要說倒霉卻是沒人及得上他。相形之下,你那位老師還好端端地呆在錦衣衛,你自己更是舒舒服服呆在家里頭,可以說是幸運至極了。”張越原本就對自己莫名其妙遭了彈劾很有些不滿,但此時聽說永樂皇帝朱棣竟是為此動用了廷杖,他不禁悚然動容。沉吟良久,他方才試探著問道:“張公公,那皇上對此究竟是什么態度?”
    
    “今天廷議的時候,皇上是揪著那位御史上任三月未曾上奏只言片語,一朝上書言事時卻多用不盡不實之辭危言聳聽這一條,別的什么都沒說。只是都察院的兩位都御史為此很不滿,據理力爭。還把杜大人當初越級拔擢的事情也拿出來說道,最后皇上拂袖而去,又下旨廷杖,都察院那些人這才噤若寒蟬。其實皇上發怒的并不單單是這么一件事……”
    
    張謙沉吟片刻,想到當日張越幫過自己大忙,他和張家的交情又非比尋常,也就索性實話實說道:“之前孟賢舉發漢王劣跡,好幾位勛臣都對此頗有微詞,說是孟賢窺伺藩王意圖不軌,保定侯那兒壓力不小。因此才不敢設法求情,趙王那兒也因此受了申飭。如今杜大人和你這么一鬧騰,武將勛臣中間更有不少人都認為是小題大做。若非你是英國公本家侄兒,單單那些靖難功臣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了這些話,張越登時恍然大悟,心中猶為警惕漢王如今都已經就藩樂安,在京城的武將勛臣之中竟然還有這?換言之,竟然還有這么多人看好漢王,甚至可以為此對那些確鑿地罪證視而不見?
    
    想到這里。他便索性站起身來,假作滿臉不忿地說:“可杜大人往日不偏不倚,此次行事業是堂堂正正調用都司衙門的軍馬,并非是有意牽扯漢王!”
    
    “杜大人的人品皇上還是信得過的,若他原本就是太子的人,錦衣衛將他押回北京后,皇上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人!”張謙的語氣陡然低沉了下來,又解釋說,“這一次有不少功臣武將都在私底下謁見過皇上,話說得很分明了。漢王才具即便不可為儲君。但畢竟是昔日跟著皇上鞍前馬后立功無數,總不能任由文官折辱了去。所以說,這事情其實是文武之爭。”
    
    這不是上綱上線么?
    
    瞠目結舌的張越這時不由得僵立在那兒,許久方才回過神來,因朝著張謙深深一揖到地。若非張謙常常隨侍朱棣身側,這種道理也是說不出來;見人只說三分話。要不是張謙承過已故張貴妃和張輔的情分,又和他有些善緣。此時這種話絕不會對他言明。幸好他此番回來沒有貿貿然四處去拜門頭想辦法,否則非把杜楨給害死不可!
    
    張謙此來自然不是無意撞上張越。事先早就得知他在英國公府,這才借著這一趟出話給帶到了。此時忙不迭地將張越扶起來。他又笑著說了幾句別地,旋即便隨張越和碧落前往王夫人的北院正房。
    
    原來,碧落先前的猜測對了一半,那大夫雖沒有四處宣揚,但鄧夫人回去之后卻又入了宮,經她這么一宣揚,如今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
    
    雖說這事情沒什么不可對人言地。而且自己也著實盼望能再生一個兒子。但對于鄧夫人這般行徑。王夫人仍覺得有些不快。然而。這次張謙是代表宮中地幾位妃嬪送了禮物來。她自然不好說什么。謝過之后便吩咐惜玉預備回禮。留著張謙又說了一會話。等到一切準備停當。這才索性吩咐張越出門地時候送張謙一程。
    
    這邊人一走。王夫人便問碧落先頭張謙在武英堂對張越都說了些什么。待聽得碧落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她便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
    
    和張謙在英國公府門口分道揚鑣之后。張越便上馬徑直回家。此時已經是晚間時分。距離宵禁已經不遠。路上行人也極其稀少。然而。他和彭十三到了家門口跳下馬地時候。卻看到門口處還停著幾輛馬車。看看天色。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跳下馬上前進了門。隨手招來一個門子一問。他方才知道保定侯夫人如今還在家里。姐是一塊來地。陪著老太太吃過晚飯一直都在上房說話。三少爺慢走幾步。大約在垂花門那兒還能碰上。”
    
    往日大姐張晴雖說常常回來。但保定侯夫人卻是少見。因此這時候張越聽了解說。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順著甬道一路前行。等過了中庭望見垂花門地時候。他便看到了那兒打著地好些燈籠。仿佛是有人正在那邊送行。連忙緊趕幾步上得前去。
    
    出來相送地正是馮氏和東方氏妯娌倆。馮氏倒不曾東張西望。東方氏眼睛卻尖。一眼就看見了張越。遂笑著招呼道:越哥兒回來了。這還真夠趕巧地!”
    
    保定侯夫人呂氏平日很少出門。也就是當初張越在南京地時候往保定侯府住過幾天。因此她還見過幾面。此時見張越上前來問好。她借著燈籠地光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隨即方才笑道:“果然是外頭辛苦。越哥兒看起來竟是比先前瘦了好些。好孩子。要不是你有擔待。只怕這次我那嫂子和侄兒侄女們就要受苦
    
    經過先前張謙那么一提醒,張越此時自然知道保定侯孟瑛談不上見死不救遇上了那樣麻煩的事情,而且一多半屬于孟賢自尋死路,全然埋怨人家保定侯也說不過去。因此,這時候呂夫人忽然冒出這么一句感謝,他自是連道不“這事到臨頭人人落井下石,你年紀輕輕著實是不容
    
    呂夫人乃是道地的婦道人家,并不懂外頭地大事。只覺得愈看張越愈是滿意,更覺得侄女孟敏和他的婚事若能成,那簡直是天作之合,拉著張越的手又說了幾句話,她這才想起這會兒是預備走了,沉吟片刻又開口邀約道:“自家人以后不妨多多往來,俊哥兒那幾個弟弟都淘氣,你以后和他們多多往來,也好讓他們學學大道理。”
    
    盡管不知道自己能在北京留多久,但呂夫人既這么說。張越自然滿口答應。張晴此次陪著婆母出來,不好多說話。只來得及關照張越一句多加小心,隨即就攙扶著呂夫人走了。門上眾人目送著呂夫人一行離去,直到那燈籠光芒漸漸看不見了,這才轉了身朝里走。
    
    東方氏如今雖說是二品夫人,但人總有得隴望蜀。對年紀和自己相仿卻已經是侯夫人地呂夫人,她心中自然而然頗有殷羨。畢竟。即便是老太太顧氏,那誥命上頭仍然和對方沒法比肩。她素來功利心最強。想起呂夫人送各房的禮物不分厚薄一模一樣,她心中更有些不快。待到張越提起今日英國公府地喜事。她微微一愣便嘟囔了一聲。
    
    “這還真是喜訊頻傳,先弟那頭的一位姨娘,接著又是老爺房里的那一位,如今竟是連英國公夫人都有了,敢情今年還真是該當輪到咱們張家添丁進口。”
    
    話音剛落,迎面就有一個年輕媳婦提著燈籠急匆匆趕了過來,站定之后忙屈膝一禮嚷嚷道:“二太太,方姨娘嘔吐得厲害,二老爺說趕緊去請個大夫來瞧瞧!”
    
    “這么晚了,難道就不能消停一下么!”東方氏的臉頓時拉長了下來,旋即便不情不愿地吩咐身邊一個年長媽媽打發外頭去請大夫,猶自冷笑道,“這家里誰不曾有過這時候,偏生就是她最愛折騰,如今還沒到生產的時候就這般,以后就更尊貴了!”
    
    “二弟妹,她先頭落水胎相不穩,這請個大夫瞧瞧也是應當地。”馮氏實在是瞧不慣東方氏這幅嘴臉,當下就在旁邊刺了一句,“人家也算是出身尊貴,總不能讓人笑話咱張家連請大夫都不舍得!二弟妹還是趕緊回房去看看吧,老太太那兒自有我去回。”
    
    她說完便對張越點了點頭:“越哥兒,老太太說過讓你回去之后去北院上房一趟,咱們先走吧。”
    
    眼看東方氏臉都青了,張越實在是不想杵在這兒看人臉色,答應一聲連忙跟著馮氏溜之大吉,心中想起了馮遠茗那時候診過脈后說的話。
    
    據馮遠茗所說,這位方姨但身體強健,而且水性很可能也是精熟,否則落水時身懷六甲,如今肚子里地孩子早就保不住了。黔國公沐晟還真是做的好大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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