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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263 婚事非私事


   了孟府儀門就是正堂寶徽堂,這里是按照當初孟賢的所造,一共是七間九架大正房,富麗堂皇氣宇軒昂自不在話下。吳夫人如今病勢沉重,依著她的要求,孟敏只好把她挪在自己的套間暖閣之中以便隨時照應,寶徽堂旁邊的西院倒是空著。張晴隨孟韜從寶徽堂旁邊的穿廊入內,路上看見的下人無不是凄惶無措,她心中不禁頗為沉重。
    
    想當初父親張信下獄的時候,那座宅子幾乎被查抄了一遍,如今這兒雖說幸免于難,但誰知道下一刻是否會惹來如狼似虎的錦衣衛?
    
    孟敏的院子在孟府最北邊,朝向明暗相宜,乃是當初吳夫人特意挑出來的。張晴遠遠望見院門的時候,卻瞧見一位身穿桃紅衫子的女子拉著一個小男孩跨過門檻出來,站在那兒狠狠跺了一腳,竟是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赫然是鐘姨娘。見著這舉動,她不禁變了臉色,加快腳步便趕上了前去。
    
    “姨娘這是干什么?”
    
    鐘姨娘聽說家里頭來了貴人,特地帶了兒子過來想要留個眼緣,誰知道剛剛竟是碰了個軟釘子,這會兒心頭正懊惱著,一聽這一聲頓時沒好氣地轉過頭。看清是面色不好的張晴,她這才嚇了一跳,忙賠笑說自己是喉嚨發干一時忘形,拉著兒子上來行過禮后,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孟韜從后頭趕上來,厭惡地瞪了那背影一眼,隨即抬手將張晴往里頭引。
    
    檐下一個小丫頭打起簾子,張晴低頭跨過門檻,就看到堂屋正對大門的炕上東頭坐著陳留郡主朱寧。只見這位郡主身穿鴉青衫子,松花色翠紋裙,頭上鳳釵斜綴,腰系金鑲翠玉帶,看上去雍容不失淡雅。西頭的炕上孟敏只著素淡顏色,張越卻是坐在下首東頭第一張椅子上。她上前預備行禮,才稍一屈膝,朱寧身邊一個丫頭卻已經上前扶起了她。
    
    “張姐姐,這兒不是外數之類的就罷了,否則我可拔腿就走。”朱寧性子爽利,當下便直截了當地說,“我早就想來了,卻生怕一趟走得不好反而牽累了敏敏,所以索性有了準信方才過來。你回去之后不妨對保定侯說一聲,皇上如今的氣也差不多消了,不出十天半個月,孟大人就能出來。這謫充辦事官是肯定的,但只要熬過這一茬就好了。”
    
    盡管先頭已經聽過這話,但如今又聽了一回,張越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目光恰好和孟敏相對。見她歡喜得滿面通紅,他不禁想起了昨日面圣的情形既然連孟賢暗伺藩王心懷叵測的罪名都能夠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杜那點算是什么罪過?
    
    “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張晴卻是舒了一口大氣,忍不住合十念了一聲,又起身對朱寧福了一福,“郡主帶來了這等好消息,這下我回去之后也能睡個好覺了!四妹妹操心了這么多天,大伯母為此大病一場,這會兒總算是熬過去,這是不是得叫做守得云開見月明?”
    
    朱寧意味深長地看了張越一眼,因笑道:“張姐姐可是少說了一個人,除了你們三個之外,只怕三公子也能放下一樁心事。可惜杜大人的事情還沒個準,我也不敢胡亂說出來讓你們安心。皇上就這個脾性,對武官寬容對文官苛刻,杜大人只怕還得委屈一陣子。我這幾日天天派人上杜家打聽消息,可是綰兒和杜伯母居然還不曾回來,我就是想安慰也找不著人。”
    
    “杜先生的事情還沒議定么?”
    
    張越此時吃驚不小。見滿座都是信得過地人。他索性把昨日面圣時地情形說了一遍。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我還以為皇上說那番話是已經認定先生并無大過錯。如今看來。難道皇上讓我別管先生地事是另有用意?”
    
    “這就不好說了。先頭梁潛何嘗不是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稱贊過地文官。可那時候要不是杜大人求情。他險些就陪著周冕一塊死了。而且。就算求情也得求在點子上。這些年求情不成反而把自己搭進去陪綁地人實在是太多了。”
    
    朱寧輕輕搖了搖頭。又說道:“縱使是皇太孫。上一回梁大人地事情也不敢出面。別人就更不用提了。這次我能做地也不過是打聽打聽消息。否則不自量力貿然出面。若是幫人不成反而害了人。豈不是我地罪過?”
    
    一番話說得屋內眾人盡皆默然。
    
    為了活絡氣氛。張晴遂設法岔開了話題。盡說些各家各府地趣事。良久屋子里方才多了些笑聲。說說笑笑好一陣子。她又嗔著孟敏說要再起詩會邀各家女眷出來熱鬧熱鬧。朱寧素來是喜好人多地場合。忙也在旁邊附和。正鬧騰地時候。外頭忽然響起了一陣說話聲。孟敏就吩咐紅袖出去看個究竟。
    
    紅袖這一出去。不多時就回轉了來。面上滿是古怪地表情。后頭卻跟著一個孟繁。這位咋呼呼地孟家少爺一跨進門檻便嚷嚷道:“我剛剛路過宗人府。聽說皇上要為陳留郡主選儀賓。外頭還謠傳說郡主要加封公主…留郡主。您居然在……”
    
    這個突如其來
    
    讓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愣,許久,陳留郡主朱寧方才聲:“我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算算宗室郡主之中,比我年輕的都已經嫁了。橫豎不過是在功臣子或是什么才俊之中選一個,嫁誰不是嫁?”
    
    “話可不是這么說,郡主若真有看得入眼的人,悄悄去求一求皇上,未必就不準。”張晴見朱寧意興闌珊,忍不住勸道,“畢竟是終生大事,郡主絕不可馬虎了。”
    
    “不說這些,怪沒意思的!”朱寧連連擺手,見孟繁尷尬地站在那兒,她又笑道,“我這個要選儀賓的都沒什么不好意思,你有什么可臉紅的?要不是你們兄弟倆太小,說不定我就稟告了皇上在你們倆里頭選一個,要能有敏敏這個小姑,還有伯母那么一個通情達理的婆婆,我是高興都來不及。好了,今兒個我來了這么久,也該走了,留著地兒給你們說話!”
    
    孟韜孟繁雖說年少,這女人上頭卻已經不是初哥,還是頭一次吃女人戲謔了去,少不得有些狼狽,倒是張晴和孟敏笑得花枝亂顫。一旁的張越知道朱寧一向極有主見,見她要走便隨眾人站起身來。誰知道朱寧竟是不要孟家人相送,卻是將手往他一指。
    
    “張越,你送我一程如何?”
    
    盡管心中詫異,但見孟敏笑吟吟地點頭,張晴也在旁邊使眼色,張越自不好拒絕。
    
    打起簾子讓朱寧先行,他緊隨其后跟了出去。沿著西花墻走了一箭之地就是夾道,西邊是幾處幽靜的院子,東邊則是下人所住的裙房。領路的下人走在前頭,朱寧沒走幾步便回頭嗔道:“我說張越,你躲在后頭干什么,難道我會吃了你么?”
    
    趁著張越分神的當口,她便停住了腳步,等他上得前來并肩而行時,她便狡黠地笑道:“敏敏良善溫柔,綰兒機敏練達,都是男子良配,我勝過她們的就只有一個郡主頭銜而已。只不過,她們倆你究竟喜歡哪一個?上回我可聽人在皇上面前提過你的婚事,就算我不問,指不定哪天皇上也會問起。”
    
    盡管早知道朱寧就是這種有什么說什么的性子,但張越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仍不免有些招架不住。想要開口搪塞,偏朱寧盯得緊,他索性就直截了當地說:“就像你說的那樣,敏敏和綰妹都很好,無論誰都是賢內助,能娶她們之中任何一個都是男子莫大的福分。可郡主也該知道,這事情我說了不算。我雖不是那種一定要挑門戶挑家世的人,可這年頭家里議定婚事都是看的這些,我只擔心到時候不由自主。”
    
    “你說得沒錯。”朱寧原本巧笑嫣然的臉上一下子布滿了陰霾,“張家乃是名門,你上頭還有父母,你父母上頭更有一位老祖宗,就好比我上頭還有父王和皇上,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若是孟大人這回謫充辦事官,你家老祖宗必定會對婚事有所猶疑。若是杜大人被羈押錦衣衛詔獄遲遲不得放出來,抑或是貶官去職,那你和綰兒的事情也是休提。唉!”
    
    她憤憤不平地搖了搖頭,和張越并肩又走了幾步,她忽然再次停下了步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張越臉上看了一會:“我能看得出來,皇上對你還是有幾分維護的,雖說沒什么前例,但婚事的事情你若是求一求,保不準就會答應你。只不過這畢竟是越過家里頭的長輩,你最好和你家那位老祖宗先提一提,免得以后人家說你目無尊長。”
    
    此時此刻,張越心頭豁然開朗,暗想快刀斬亂麻,這婚事再拖下去指不定成了什么不可開交的樣子,于是便點點頭道:“多謝郡主指點,等我從青州回來,便去求懇皇上。”
    
    nbsp;仲夏日晌午的陽光火辣辣的,眾人在地上的影子都縮成了一團。孟家這條夾道極長,兩邊又是無遮無蓋,因此朱寧的臉上須臾便被曬得發紅,直到上了寶徽堂兩側的穿廊,她那臉上的紅霞這才減退了些。張越的回答讓她很是為之松了一口氣,但想到自己不可測的未來,她不禁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直到張越將她從內儀門送到內垂花門,她方才恍然醒悟了過來。
    
    “張越,你此去青州千萬要小心。我聽涼殿的一個小太監說,廷議已經定了,此次刑殺非同小可,至少要掉幾百顆腦袋,以后你必定是白蓮教的眼中釘肉中刺,就是青州百姓也必定會畏你如虎。但此事畢竟是皇上安排給你的,比起名聲來,圣眷更加重要,千萬別手軟。”
    
    幾天一直在琢磨永樂皇帝朱棣這個人,雖然被稱為大帝,但某人和康熙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大約是因為皇位原本就是搶來的,在某些問題上,朱棣從來不裝,大概也不屑于裝,反正就是裝了也沒人說他是仁君事實上也確實不是。可惜啊,朱元璋要是一早讓他當太子,豈不是就一點問題都沒了,也不至于讓朱棣這么嗜殺,這股子殺氣完全是因為被壓抑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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