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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270 夫妻本是一世緣


   衙晚堂本是酉時散衙,但因為今天是成國公朱勇為年幼子朱儀慶生,朱張兩家乃是世家通好,張自然收到了帖子,少不得備上賀禮上門道賀。高朋滿座的宴席上,他一個區區七品官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單憑一個張字,他倒是不曾受冷遇,但這酒免不了被人殷勤相勸多喝了幾杯,到最后還留下和朱勇對酌了三杯。
    
    等到宴席散去,他出門被夜風一吹,不禁有些頭重腳輕。因他來的時候乃是騎馬,這時候不免犯了難,原打算向朱家借一輛馬車,結果到門口時早有兩個長隨上來迎候。一問之下,他方才知道是孫氏細心,唯恐他喝醉了回不來,故而打了一輛車來接。
    
    饒是如此,等到張踏進后衙的時候,也已經是月上樹梢時分。帶著丫頭迎上來的孫氏見丈夫滿身酒氣走路搖搖晃晃,一面親自上去攙扶,一面沒好氣地嗔道:“又是喝得醉醺醺的,都說冷酒傷肝,熱酒傷胃,老爺你也不知道顧惜一些身子!珍珠,去看看廚下醒酒湯做得怎么樣了,幸好我早有預備,否則若是這么躺下,明兒個宿醉一醒非頭痛不可!”
    
    盡管腳下踉踉蹌蹌,但張神智卻還清醒,端詳著妻子嬌嗔薄怒的樣子,他便笑道:“都說家有賢妻萬事興,有你前后打點,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今天是多喝了幾杯,可那是成國公高興,人家都散去之后他還拉著我喝了好幾盅。說起來成國公之前也夭折了一兒一女,如今也盼望著能保住這個兒子,大抵天下父母疼兒子的心思都是一樣的。”
    
    丈夫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孫氏頓時想起之前孫逢未孫逢嘉兩人來時提到的事。話到嘴邊,瞧見張臉上通紅,她便勉強按捺住了話頭。走到門邊上,早有小丫頭打起了湘妃竹簾子,她和芍藥兩人合力將張攙扶進去,將其安置在東屋里一具靠背坐褥引枕俱全的軟榻上。芍藥彎腰脫下了張的靴子,又在旁邊的銅盆中擰了毛巾遞給孫氏。
    
    孫氏忙著給張擦臉,卻不防右手忽地被緊緊攥住。見他黑亮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看,她面上不禁微微一紅,連忙使勁掙脫了。此時珍珠送了醒酒湯來,她親自扶起丈夫喝了,又打了丫頭給張換衣裳擦洗,自己也去卸妝。直到芍藥把那一堆散著陣陣酒氣的衣裳全都抱了出去,珍珠和兩個小丫頭也躡手躡腳都閃了,她方才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都老夫老妻了,剛剛還不老成,沒來由讓丫頭笑話咱們!”
    
    “有什么可笑話的,你都說了是老夫老妻,夫妻敦倫乃是人倫大理,如今又沒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張此時醉意稍解,心頭欲念卻是引了上來,伸手輕輕一勾就把孫氏拉到了自己懷中,因笑道,“難不成你還要把我趕到外頭吹一晚上冷風不成?”
    
    一聽這話,孫氏頓時氣急敗壞地在張身上掐了一把,原本就微紅的臉一下子變成了通紅。那天晚上得知紅鸞有了身孕,她便賭氣把丈夫趕到了外頭,誰料張竟然在院子里呆了一晚上,第二日便害了風寒。著了慌的她前前后后忙碌了大半個月,那尷尬情形直到如今還記得。當下她惡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低聲嘀咕了一句。
    
    “誰讓你那時候死心眼的,既然已經有了妾在屋子里,難道不能再偷兩個丫頭?再不成就是書房里也能湊合一晚上,哪用在院子里吹風!”
    
    張和孫氏乃是少年夫妻,成婚之后就一直相互扶持,從無人問津一路熬到了今天,此時聽妻子這么說,哪里不知道她是口不對心?趁著孫氏分神的當口,他冷不丁在妻子的面頰上親了一記,又迅疾無倫地扯下了她的腰帶。
    
    “要死了。你居然在這兒……”
    
    這種節骨眼上。張哪里肯放開懷中人。一下子便將她滿腹言語全都堵了回去。接下來便是細碎地寬衣解帶聲。讓人面紅耳赤地喘息呻吟聲。繡質軟榻嘎吱嘎吱地搖晃聲。伴隨著男子地陣陣得意笑聲和女子地小意求饒。最后倒是外間兩個守著地丫頭實在呆不住了。雙雙逃出了屋子去。
    
    吹著外頭絲絲涼風。賞鑒著空中那一輪皓月。珍珠和芍藥臉上地紅潮方才漸漸退去。她們都是孫氏一手調理出來地丫頭。如今年紀也都到了該配人地時節。雖是丫頭。但她們在家里也是錦衣玉食。對于未來少不得有幾分畏懼。
    
    只是張孫氏恩愛非常。之前兩個侍妾一個死了。一個雖懷了身孕。日后景況如何卻不好說。因此她們從沒想過張會將她們收房。
    
    此時。珍珠便沒
    
    說道:“老爺太太真是恩愛。都二十年夫妻了還是如)
    
    “是啊,瞧著真讓人羨慕!太太之前問過我是否有看中的人,想來是要給咱們找人家。家里那些小廝不是蠢笨就是油滑,挑不出好的,可要聘給外頭,我又舍不得太太。唉!”
    
    “大太太看上去慈和,待下人卻一向苛嚴,二太太就更不用說了,雞蛋里頭還要挑骨頭,相比之下咱家太太自然是最好伺候的主子。咱們都是買斷的死契,聘給外頭人就甭想了,那些小門小戶的漢子如今看著咱們好,以后指不定怎么作踐咱們!還是琥珀秋痕有福氣……”
    
    芍藥正在折著院子里的柳條頑,還豎起一只耳朵聽房中的動靜,乍聽見珍珠提起琥珀秋痕,她方才上了心,忙問道:“當初太太雖有讓她們倆伺候少爺一輩子的心思,可少爺仿佛沒碰過她們。再說,老太太把靈犀弄了過去,誰能越過了她去?”
    
    “少爺一向重情份,靈犀在老太太那兒固然得臉,但到了少爺跟前未必就一定討好分不福分的也得看未來的少奶奶,若進門的容不下她們,將來如何也就說不好了。”
    
    珍珠說著就有些意興闌珊,但一想到今天陪著孫氏見孫逢未孫逢嘉時聽見的那些話,她漸漸蹙起了眉頭。老爺太太一向恩愛,若真有這樣的事,為何偏偏瞞著太太?
    
    屋子里的一對夫妻這會兒也已經云開雨散,孫氏原本打算叫丫頭進來收拾,可張卻只是摟著她,她也只好聽之任之。然而,心里頭憋的那些話不吐不快,她掙扎了一會,最終便咬咬牙道:“老爺,今兒個下午,大哥帶著我一個遠房堂兄來看我,求了我一件事。”
    
    張微微有些困意,當下便不以為意地說:“你那個大哥素來就是踩低逢高的秉性,當初幾年不上門,更不曾接你回門去瞧瞧,如今咱們漸漸有了些好氣象就找上門打秋風來了。不管怎么說那都是你大哥,若不是什么為難事,或銀錢數目不大,答應他就是了。”
    
    “人家可不是上門來打秋風的,這求的事情也非同小可!”孫氏將孫逢嘉所托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才冷冷追問道,“越兒回京的事情你怎么不曾提起,既然都回去了,他又到青州去干什么?還有,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居然認識錦衣衛的什么人?”
    
    這當口張僅存的那絲酒意和綺念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壓根沒心思答孫氏的話,只反反復復在心里思量這其中的關節。他和袁方一直都有來回訊息傳遞,為了以防萬一,都是用的可靠人傳遞口信,因此略一思忖,他便知道孫逢嘉所求的究竟是什么事。
    
    誰能想到,兜來轉去,那個孫亮甘竟然是妻子的本家侄兒?
    
    這些倒也罷了,可他那個大舅哥竟然瞧見過他和袁方同桌吃飯,這才是真正的麻煩!想當初他不曾料到自己還有考中進士的那一天,袁方也不曾料到能一躍擢升至錦衣衛指揮使,所以往來的時候也不像如今那么小心。孫逢未那個家伙乃是個貪財好利的小人,若是不堵上他那張嘴,日后只怕就是大禍害!
    
    見丈夫只顧皺眉頭,卻不答自己的話,孫氏火氣上來,竟是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隨即便賭氣背著身抽泣了起來:“我就說越兒每次有信來你都不讓我瞧,卻原來是有意欺瞞我。我就越兒這么一個兒子,萬一他有什么閃失,我以后也不活了……”
    
    “好了好了,有些事情早說出來你肯定是天天惦記著,我這不是不想讓你時時刻刻操心么?”心煩意亂的張扳過了孫氏的肩頭,好言勸慰道,“咱們的兒子有出息有主見,做事情也很有章法,再說又有貴人幫襯,你就放一萬個心。倒是你那堂兄求的事情,若是一個處置不好,我只怕得脫一層皮!”
    
    孫氏只是氣不過丈夫的隱瞞,這會兒聽張說了這么一番話,那心思立刻從兒子轉到了丈夫身上。她一個激靈轉過身子,面上滿是驚惶:“難道這事情還有什么隱情不成?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見他們……可我已經對他們說了未必能辦,要不我明兒個就派人回絕……”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張實在不想把另一層關節說出來讓妻子憂心,索性將她攬在了懷中,“英如,若是他們再求見,不要答應也不要回絕,直接讓他們來見我。車到山前必有路,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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