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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275 大喜大悲


   說之前就想到太子千秋節可能免賀禮,但保定侯府仍)e便開始打點,預備到了時節就送去南京。呂夫人一向不管繁瑣家務,因此這些都是張晴操心。于是,這一日宮中傳出這樣的消息,上房之中呂夫人少不得對張晴感慨了一番。
    
    “今年也就罷了,前年是太子的四十大壽,皇上還下旨免皇太子千秋節賀禮,這壽辰過得冷冷清清,不過是幾家親近臣子賀了一賀。按照常理,千秋節當賜府部堂上、春坊、科道、近侍錦衣衛及天下進箋官宴于文華殿,如今竟是連這個也省了。”
    
    靖難功臣老一輩的幾乎都不在了,如今剩下的都是第二代,要保住爵位榮寵,有些事情卻比人家能想象的更艱難。就好比這一回預備的那四十二枚銀質壽桃,送不出去還能回爐重鑄,但若是不準備,到時候有什么萬一卻要被人揪著把柄。
    
    作為保定侯長媳,在南京的時候張晴也隨眾拜見過太子妃,此時心里也難免有些驚悸。
    
    只不過如今要緊的不是皇太子千秋節,而是另一件事。忖度片刻,她就說道:“這罷賀禮也就罷了,原本大伙兒就都想到興許有這么一遭。我只覺得皇上先頭也許會借著皇太子千秋節放了大伯,畢竟陳留郡主這準信都傳來好幾天了,偏生至今還沒動靜。”
    
    呂夫人這時候卻笑了。雖說膝下有兒有女,但她對張晴這個精明能干脾氣又好的兒媳婦素來喜愛,當下便拉著她的手在身邊坐下,又語重心長地說:“皇上做事情從來都是任憑心意,不論殺人還是放人都不會想到皇太子千秋節是否臨近,否則也不會這時候把越哥兒派到青州去監刑。陳留郡主既然都捎帶了話,咱們不妨耐心等著,指望老爺是沒用了,這事情他使不上勁。”
    
    見張晴點頭,她忽地又想起先頭孟俊回來時提到的事:“聽說你二叔這次回來還帶了一個擺夷女子,前兩天還挨了御史彈劾?他年紀也不小了,怎生也學年輕人那般多情了起來!我記得你二嬸可不是什么好脾氣,這家里頭若是不太平,他就算仕途上飛黃騰達也沒趣味。”
    
    盡管偶爾回門的時候也聽到過一些風聲,但長輩的事情張晴不好多做評論,不過笑著推說不知道罷了。婆媳倆正商議那份已經備好的壽禮該如何處置,堂屋的竹簾子忽然被人風風火火地撞開,卻是張晴的陪嫁大丫頭抱夏。
    
    “夫人,大奶奶,大老爺……大老爺被放出來了!”
    
    “怎么這么快!”呂夫人一句話脫口而出方才醒悟到犯了語病,連忙改口道,“老爺和俊兒都不曾提過只言片語,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事先什么消息都沒有…說這些,人是出了錦衣衛獄,還是已經到了家里頭,可有什么受傷或是不妥當?”
    
    “奴婢也不知道,是大老爺家里打人來報信,奴婢正好經過垂花門那邊,聽到了就趕緊先來給夫人報個信!”抱夏連忙解釋了一句,這才屈膝行了禮,“這會兒只怕內院的媳婦已經把人領進來了,夫人和大奶奶再等一會兒就能有準信。”
    
    保定侯孟瑛和孟賢雖說嫡庶有別。但兄弟倆昔日地關系還算融洽。因此這時候呂夫人哪里耐煩在上房坐等。招呼了張晴一聲便掀簾出了門。還沒下臺階。一個管事媳婦便引著一個年長媽媽進來。就這一照面地工夫。呂夫人和張晴都認出了這是貼身伺候吳夫人地夏氏。
    
    夏氏見著呂夫人和張晴都站在門口。忙上前屈膝行禮說:“啟稟保定侯夫人。大奶奶。我家老爺一個時辰前剛剛到家。人倒是好好地。只精神頗有些不濟。因為先前沒得到風聲。老爺竟是自己騎馬回來地。到了門口大伙兒才知道。幾位少爺小姐都歡喜壞了。”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阿彌陀佛。大嫂總算是盼著了!”
    
    呂夫人原就是信佛地人。這會兒忍不住雙掌合十挪著手中數珠喃喃誦了一段經文。一旁地張晴想到孟敏一個人操持家務管束弟妹。還要照顧病重地吳夫人。也忍不住替她松了一口氣。心想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孟賢給盼出來了。
    
    回到房中。呂夫人在炕上西頭坐下。又招來夏氏細細盤問。待得知孟賢在錦衣衛中不曾吃什么真正地苦頭。她這才安了心。遂留著夏氏說說家常。又問起了吳夫人地狀況和孟敏地婚事。這嘮嘮叨叨就是大半個時辰。她正準備打夏氏回去。一個管事媳婦又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說話地聲音滿是驚惶。
    
    “夫人。大奶奶。不好了!豐盛胡同那邊孟府又打了人來報信。說是大太太……大太太歿了!”
    
    此話一出,不但正在念
    
    夫人渾身一震,就連剛剛如釋重負的張晴也怔住了。)歡喜的夏氏聽到這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身子歪了一歪,竟是一下子昏厥了過去。滿屋子的丫頭媳婦聽到這消息也都驚得懵了雖說早知道吳夫人的病不過是拖一天算一天,但誰能想到,孟賢剛剛放出來,吳夫人還打了人來報喜訊,這會兒卻說沒就沒了?
    
    人,備車,去豐盛胡同孟府!”
    
    從剎那間的震驚中回過神,呂夫人立刻提高嗓門吩咐了一句,見張晴仍呆在那兒,她連忙提醒道:“這當口不是慌亂傷心的時候,快回房去換一套衣裳,咱們一塊去那邊看看。四丫頭雖說靈巧懂事,但碰上這種大事決計已經沒了分寸。還有,記得把家里頭辦過喪事的穩妥人全都帶上,讓賬房那邊隨時預備著!”
    
    張晴這才驚醒過來,連忙帶著抱夏迎春匆匆出了院子,卻沒有徑直回房,而是到小議事廳敲響了云板,把所有管事媳婦都召集起來,交待了一應事務,這才急急忙忙去換衣裳。因她是年輕媳婦,箱籠里頭少有素淡顏色的衣裳,好容易才找出了一條白綾裙子和一件白紗衫。抱夏和迎春張羅著給她換上,然后也雙雙到屋里去換行頭。
    
    等到三人打點完畢到了垂花門和呂夫人會合的時候,卻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呂夫人也換了一身素淡衣裳,眼圈微微已經知道了剛剛張晴那番分派,倒也沒有怪長媳來得慢。當下一群人紛紛出門上車,由于不知道豐盛胡同孟府那邊情形如何,因此呂夫人幾乎將能帶的幫手全都帶了,就連白布和生熟麻布也都準備了好些,連人帶東西足足塞了七輛車。等到了孟府門口下車時,婆媳倆看到那門口掛上的白燈籠,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仍是不免為之失神。
    
    由于先頭在青州遣散過一批下人,回到北京后又遣散了一批,如今孟府那座宅子雖說還大,但內中的人手卻比以往少了一半不止。
    
    門上這時候只有一個門子,見著外頭一下子停了一長溜馬車,他打量了片刻撒腿就往里頭跑,卻是忘了出來迎候。瞧見這光景,呂夫人知道府里頭定然是一團亂,連忙帶著張晴往里走,又在門上留下了兩個穩妥的男仆。
    
    從屏門入了外院,放眼看去竟是瞧不見人影,沿甬道幾乎要走到垂花門的時候,張晴方才看到一個管家一溜小跑迎了過來,頓時皺了皺眉。
    
    “二夫人,大奶奶,實在是怠慢了,出了這樣的大事,上上下下都亂了套……”
    
    “越是出事越是不能亂,門上怎么也得安排兩個人,一個人進去報信,門上就空了,從大門到這兒幾乎沒看到人,若是有歹人闖進來如何是好?”呂夫人聲色俱厲地呵斥了一番,見那管家連聲答應,便指著身后的人說,“這會兒大老爺和你家少爺小姐們只怕都回不過神,我把人都帶來了,你把他們全都分派下去,先把事情料理了。”
    
    那管家正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會兒聽見呂夫人這話,他頓時感激萬分,退后兩步就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小的多謝二夫人體恤!小的斗膽,請二夫人和大奶奶趕緊進去瞧瞧,四小姐哭昏了過去,老爺人都木了,幾位少爺小姐也慌了手腳。”
    
    張晴聞言連忙攙扶了呂夫人,穿過垂花門進了內院,這里卻四處都是人,只一個個都仿佛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看上去絲毫沒有章法。若往日看到這般情形,張晴二話不說就會呵斥上去,這會兒卻顧不上這么多,只能匆匆往里頭趕。等遠遠看見最北邊孟敏的那個小院時,眾人就聽到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中間還夾雜著一聲干嚎。
    
    “晴丫頭,你聽著這是不是大老爺的聲音?”
    
    “大約……大約是吧。”
    
    &nbp;說這話的時候,張晴心里不知什么滋味。畢竟自己的父親也曾經在錦衣衛大牢里頭走了一遭,如今還在交趾,幾乎數月才能有一封信捎來。如今孟賢雖說好容易脫出大獄,可一回來面對的卻是妻子病亡,那種悲不是本人絕難想象。
    
    耳邊充斥著那種悲傷絕望的哭聲,呂夫人著實挪動不開步子,許久方才深深嘆了一口氣:“大嫂含辛茹苦等了這么久,終究是等到了大哥放了出來,這走得也算安心了。可對于四丫頭來說,她的天卻塌了……”
    
    幾天苦讀明史,現自宣德之后就沒幾個腦袋正常的皇帝,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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