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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314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管不久之后就很可能不再是京師,但在北京沒有徹底t7前,南京依舊是如今天下最繁華的城市。(因此,相比金碧輝煌的皇宮和那些依舊豪奢的公侯伯府,張越和陸豐征用的這座用作行轅的豪宅大院著實算不上什么。只有門前的崗哨以及各個院子里來回巡邏的衛士,方才能夠體現出一些天子欽差的威嚴。
    
    如今已經是十月末,盡管南京尚未下雪,但傍晚之后也極其寒冷。千戶周百齡裹著厚厚的油氈大氅沿高墻下頭巡視,走在半路卻迎面遇上了房陵。瞧見這位新晉百戶凍得臉上通紅,卻仍是一絲不地上來行禮,他連忙雙手扶了,又嘿嘿笑了一聲。
    
    “這么晚了,房老弟其實不用這么費心。這兒是京師,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不用太過操心安全問題。否則,我也不會答應只留下五十人守備,其他的都放在附近的民居駐扎。不過你倒是有些法子,初來乍到就做了榜樣,那些老兵油子如今也漸漸服了你。”
    
    雖說爵位只有祖父那一代,房陵這個庶子的一切功名前程都得靠自己,但他畢竟沒吃過太大的苦頭。這一路上除了某些特殊情形,他都是和其他百戶一例吃住,可仍然和這些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同僚有些格格不入。此時,聽到千戶周百陵的這一番話,他不禁端詳起了周百陵臉上那道據說是第二次北征留下來的傷疤,然后便垂下了眼睛。
    
    “相比周大人和其他各位,我年輕識淺,不得不多下功夫。若是有什么疏失之處,還請大人多多提點。”
    
    “好說好說!”周百齡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見房陵甚是謙遜,他也就笑道,“房老弟要是樂意,我這兒倒是有些心得可以和你交流交流。這天色晚了,既然迎頭碰上你,想來那一路你都巡視過了。眼下我也睡不著,干脆到我屋子里去坐一坐,咱們慢慢聊!”
    
    同一時間,一間點著油燈的寬敞的屋子里,各式各樣的藍封皮厚賬本堆得四處都是,兩個號稱盤賬高手的中年帳房卻正坐著悠哉游哉地喝茶聊天,壓根沒有動工干活的意思。直到大門咿呀一聲被人推開,兩人看清來人,這才急急忙忙起身相迎,面上俱是極其尷尬。
    
    張越瞥見炕桌上那兩杯茶,頓時皺起了眉頭冷笑道:“你們倒是好悠閑,這對坐品茶閑聊,是不是還要我找人送幾碟瓜子來?你們都是戶部的老手了,該當知道規矩。不管這是真賬還是假賬,本官只有一個字查。若是一個月之后你們全都查完,到時候功勞簿上少不了你們的名字。若是你們到時候查不完,你們原有的差事也別想要了。”
    
    一聽這話,那兩個中年帳房方才慌了神,連連告罪不迭。見張越一瞪眼,他們慌忙一溜煙地來到各自的書桌后頭,一面翻賬冊,一面算盤打得噼啪響。看到這情形,張越面色稍霽,轉身吩咐外頭守著的兩個軍士一天三頓飯外加茶點不可怠慢,這才出了屋子。
    
    走出院子上了甬道,張越身后的胡七覷著四下里無人,方才低聲問道:“少爺,袁大人不是已經吩咐了這邊的錦衣衛追查么,怎的還要查那些假賬?”
    
    “裝模作樣的最高境界自然是連自己人一并瞞著,這宅子里頭用的下人都是原來那些,萬一有人收買他們打探這里的情形,得知我封存了賬本卻根本不查帳,那時候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別有路子?明天到其他糧倉鬧一鬧,咱們就可以撇下這兒徑直去松江府和寧波府了。”
    
    胡七這才恍然大悟。心想鬧出滿城風雨然后再悄然遁走。這一招真是明顯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料想就算寧波市舶司那兒得到了風聲。也未必料到自己這一行會動作那么快。
    
    可走著走著。他忽然想到了極其重要地一個問題。頓時停下了步子。
    
    “那隨行這些京營軍士。難道全都留在京師?”
    
    “自然全都留下。”張越一轉頭。看見胡七呆若木雞。他便微微笑了笑。“你當初也說過。像你們四個這般地人袁大人手上還有幾個。只不過如今已經無法貿然調進錦衣衛。弄進東廠更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才讓你知會袁大人。
    
    那位陸公公聽了我地主意。決定多招募一些不屬于錦衣衛地人手。這就正好能安插進去。至于契機更是容易得很。你之前告訴過我。應天府招募捕快就在后日。到時候我挑唆那位陸公公去看熱鬧。只要他們去參加。表現得出彩一些。還愁人家看不上?等到他們這回保護我和陸公公南下。以后弄個身份就更加容易了。”
    
    直到這時候。胡七方才恍然大悟。遂心悅誠服地連連點頭。旋即便告退找三個弟兄去商量安排。而張越徑直來到書房。見連生連虎正在外頭地椅子上打瞌睡。便沒好氣地上去拍了拍兩人地腦袋。
    
    “啊,少爺!”
    
    “磨墨,備紙筆,我要寫折子!”
    
    雖說還沒睡醒的兩兄弟仍有些迷迷
    
    但這么一句簡單的吩咐還是能聽懂,連忙跑到書桌前t來。張越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在房間中來來回回踱著步子,直到腹稿已經完備,他方才在書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提筆飽蘸濃墨,略一思忖便開始奮筆疾書。
    
    “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夫大明有道之邦,故諸國來朝,萬邦歸心,共尊為上國,慕天朝威名,然亦慕天朝富貴。《管子》有云:國多財則遠來,地辟舉則民留處,倉縻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四維張則君令行。今陛下之名遠揚海外,蓋因何也?……”
    
    張越洋洋灑灑一寫就是千許言,頗通文字的連生連虎湊在旁邊好奇地看著,等一硯臺墨完全寫完方才醒悟過來,遂手忙腳亂又開始磨墨,直到那墨跡淋漓的稿紙擺滿了整張書桌,甚至不得不擺到外頭的椅子上和書架上,就連蠟燭也只剩下了一丁點,這篇文章方才寫完。
    
    雖說他如今是欽差,但奉旨讀論語寫札記的任務可不會忘了。即便朱并不是猶豫不決的天子,可這件事情完全是他的尾,倘若不全始全終一力貫徹到底,說不定他這頭辦得盡心竭力,北京城那頭卻早就出了變故。而且,兜兜轉轉一大圈還能讓皇太孫朱瞻基瞧見,何樂而不為?至于朝廷上的口水仗,他就算本人不去也得摻和一腳!
    
    此時外頭已經響起了三更天的梆子,張越強自按捺睡意,硬是等到一張張字紙上頭的墨跡完全干透,這才將它們整整齊齊疊放在一起折好,又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信封之中,用火漆印封,隨即才交給了一旁等候的連生。
    
    “立刻送出去,連夜用驛傳送去北京。”
    
    由于之前抵達的時候已經往北京送過信,因此連生自然不會問六百里加急還是八百里加急這樣的蠢問題這只是尋常郵傳而已收下之后一溜煙出了屋子,而連虎則連忙上前收拾書桌,見張越這才開始打呵欠,他便笑呵呵地說:“怪不得人都說少爺是下筆如有神,殿試時也不打草稿,如今也是。這么一篇文章只用了這么一丁點時間,實在是神了。”
    
    這得歸功于自己上輩子就是靠筆頭子吃飯的,這輩子又拜了一個好先生!
    
    張越對于這種程度的恭維早就完全免疫了,當下只微微一笑便吩咐連虎滅了書房的燈。等連虎打著燈籠護送他到地頭,他就將其打了去睡覺,隨即方才打起簾子進門。一跨進門檻,他便看到亮堂堂的堂屋里,秋痕正倚靠著板壁睡得正香,身上蓋著厚厚的氈毯子,而靈犀和琥珀則正在油燈下做針線。
    
    “少爺回來了!”靈犀忙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見張越滿臉倦意便說道,“灶房里頭吊著熱水,滾燙滾燙的好洗腳。床上都已經捂熱了,少爺洗洗就去睡吧。”
    
    想到三人為著自己熬到了那么晚,張越看見靈犀出門去提水,正想吩咐說以后不用一起等,誰知道剛剛睡得正香的秋痕忽然驚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已經是早上了么?少爺怎么一晚上都不回來睡……唔,原來天還沒亮……”
    
    琥珀已經去取了銅盆和軟巾來,見秋痕仍然是迷糊得很,干脆把人攆到了東邊屋子里去睡覺,然后方才回來在盆中注入早就預備好的涼水。不消一會兒,靈犀就提著滿滿的銅壺進來,又兌了熱水。張越半著眼睛,手肘靠在炕桌上支著腦袋,身體則是倚在炕椅靠背上,迷迷糊糊覺著有人扒下了自己的鞋襪,又感到浸著了熱水,這才睜開眼睛。
    
    “我自己泡就行了,你們也都去睡吧。”
    
    盡管張越這么說,靈犀卻不理會,就著熱水靈巧地揉搓著張越的雙腳,又抬起頭說:“少爺剛剛就險些睡著了,要是咱們去睡,指不定您洗了一半就會睡在這炕上,到天亮肯定就凍病了。累了一天就該在洗腳時按一按位,以往奴婢也是這么服侍老太太的。”
    
    隨著腳上傳來一陣陣酸酸麻麻的感覺,張越到了嘴邊的話只得吞了回去。而旁邊的琥珀又擰了熱毛巾遞給張越,忽地想起臨行前靈犀曾被顧氏召了過去,整整一個時辰之后才回來。
    
    ps:鞠躬感謝大家這七天的鼎力支持,俺這個沒加更沒爆的老牛破車才能到達這個位置。俺昨天還在和人說,不是不想加更,心有余而力不足,七月那么折騰一下,然后我八月就掛了,思路什么的都不夠清楚,九月初直接還就燒了,少更了好幾章。大家不但不怪我,還一直都很體諒,上個月還讓我拿到了分類月票獎,實在是感激不盡。嗯,國慶就要過完了,大家最后一天好好休息哦,我去碼字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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