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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346 各自奔走的兄弟們


   船沿海捕倭大捷,累計斬殺倭寇四百四十二人,生七人,沉倭船七艘,俘獲倭船十四艘!
    
    寧波市舶司提舉范通里寇,擅自給民船引,以民船冒充海外朝貢使船出海,并圖謀行刺欽差!寧波全府捕獲通倭賊黨一百一十二名!
    
    因為之前倭犯松江府的事情,北京行在的眾多官員早就鬧得沸沸揚揚,當這兩條消息先后傳來的時候,更是完全炸開了鍋。一時間,原本就反對開海禁的官員們頓時前赴后繼上書陳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懇請皇帝收回成命。不少人更是質疑張越下江南原本是為了查糧倉之事,怎么忽然就跑去了寧波,連因倭寇之事上書請廢市舶司的人也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干脆連篇累牘地陳述寶船下西洋耗費巨大,請廢寶船以休養生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這邊正在鬧騰的時候,一個更大的謠言倏忽間席卷了整個北京城。傳言者言之鑿鑿地聲稱,張越在寧波府遇刺,而且期間竟然因為不慎而折斷了天子親賜的佩劍!滿朝官員為之嘩然的同時,不免求證于幾個天子最親近的內閣大臣,但無論楊榮還是金幼孜都是一問三不知,但面色都陰沉得可怕。
    
    張家自打下半年開始便是連番喜事,結果最后一樁卻是方水心小產,少不得有些敗興。顧氏如今雖然牽掛正在的王夫人,但她畢竟年紀大了,不敢冒著寒風在外奔走,也就是三天兩頭打發大媳婦馮氏去探望。即便她再不喜歡方水心,可念在張攸的份上,又覺得這次小產實在是蹊蹺,也加派了人仔細看護。單單這兩頭就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就連新婚燕爾的張怡也都顧不上了。這天,當從東方氏口中聽到外頭那樣的傳聞時,她頓時驚得臉色煞白。
    
    東方氏仔仔細打聽了三天,確定這并不是空來風,這才特地跑了這一趟,此時連忙勸道:“老太太,雖說是流言,但實在是傳得太廣了,所以我才不得不來報這么一聲。那些人說得有板有眼,說什么這并不是尋常的尚方寶劍,而是皇上南征北討的時候佩戴過的,打蒙元的時候甚至還用這把劍殺過人。若真是如此,此次越哥兒真是闖了滔天大禍。”
    
    “那朝廷上有什么說法么?”
    
    一到這話,東方氏頓時:_起了大冷天還要沿海捕倭地丈夫和兒子。原本有心反諷一句,但想到張攸張超父子臨行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又想到丈夫并非世爵,卻頭一次當上了總兵官,她那股子酸水方才壓了下去,但語氣少不得有些埋怨。
    
    “老爺不在,英公還在宣府用兵,這朝中消息實在是不好打聽。我上午特地去了一趟保定侯府,聽說皇上以風痹癥發作為由罷了朝見,萬事由內閣斟酌后進呈,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個章程。說來也是越哥兒太過魯莽,得了這賞賜就應該珍而重之好好保管,竟然隨便帶在身上,這不是明擺著給別人機會么?”
    
    顧氏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隨即擺手:“你下去吧,此事讓我好好想一想。”
    
    眼見東方氏悄然退下。便對幾個小丫頭使了個眼色。把她們打發下去之后方才端了一張小杌子過來。坐在炕下用美人錘給顧氏捶腿。覷了個空子便低聲勸道:“老太太。三少爺大約也沒想到有人那么大膽。況且。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行刺欽差。他也險些丟了性命。”
    
    “你懂什么!”顧氏倏地睜開了睛。隨即就苦笑了起來。“這次保全了性命。但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他也未必就能逃得過去!這樣。先派個人去杜家那邊問問……”
    
    這話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一個丫頭地聲音:“老太太。顧家七少爺來了。說是想見老太太。外頭高管家問老太太可有空。若是沒空。就請二少爺或是四少爺代見了。”
    
    “顧家小七?”顧聞言不禁愣了一愣。“如今還不到國子監放假地時候。他怎地會過來?罷了。他也不是那種打秋風地秉性。說不定有什么要緊事。請他進來。”
    
    約摸一刻鐘夫。外頭便響起了一陣說話聲。旋即門外就有丫頭打起簾子放了人進來。顧彬穿著一件藍綢棉直。恰是之前顧氏命人送去地冬衣。頭上亦是帶著狐皮暖帽。臉上被寒風吹得通紅。見他一進門便脫下帽子上前行禮。顧氏便頷首笑道:“你一直在國子監讀書。平日少有空閑。今兒個怎么有空過來?”
    
    “老太太。我在國子監里聽到不少傳言。如今就連幾個教授都在議論。陳司業之前對我頗為照顧。他對我暗示。說此事頗為古怪。畢竟從寧波府到北京上千里路。捷報傳得快畢竟是有驛傳郵遞快馬。但此等流言竟然散布得那么廣。實在是不正常。所以我今天特地請了一天地假出來。就是想問問三表弟最近可
    
    信回來。”
    
    原以為顧彬忽然來見是因為國子監遇上什么不順心地事,此時聽他直截了當就說這個,顧氏不禁五味雜陳,旋即方才欣慰地點了點頭,卻又嘆了一口氣。
    
    “好孩子,難為你費心,還特地請假跑這么一趟。我一把年紀也不管事,竟是剛剛才知道的,如今也正在琢磨。越一去之后就沒有來過信,倒是他爹和他媳婦捎來過一次信。說是因為越哥兒奉圣命行止隱秘,所以連他們也不怎么知道音訊。何止是他們,就是你二姨夫和大表哥,咱們要等消息也只有看朝廷的捷報。”
    
    顧彬原以為張家必定有準信,此時聽顧氏這么說頓時有些失望。
    
    如今他雖說仍是不精于人情世故,但卻不比以前的孤傲,只呆坐了刻便連忙岔開了話題,隨意說了些國子監中的事。饒是如此,訥于言辭地他也只是坐了小半個時辰便起身告辭,出了院子走在路上自然是心事重重,一味低著頭冥思苦想,結果在二門險些撞著了一個人。
    
    “哎呀……咦,是小七!”
    
    聽到這一聲小七哥,顧彬才揉了揉腦袋抬起頭,瞧見是張赳,忙不迭開口賠禮。正準備走的時候,他卻聽到張赳開口說話了:“小七哥可是為了三哥的事情特地來地?我剛剛去過西牌樓巷,正好見著了萬大哥和夏大哥,他們今日正好休沐。雖然他們勸我說三哥生性穩重,一定不會那么不小心,但那些流言蜚語說得有板有眼,實在讓人擔心。不過,二哥已經去安遠侯那兒打聽情況了,你就放心回國子監吧。”
    
    顧雖說是家的親戚,但真正最熟的還是張越,畢竟一來有張昔日義助顧家的關系,二來和張越是府學地同窗得過不少幫助提醒,平日里頂多和張超張起還能多幾句話,和張卻是幾乎沒打過交道。此時聽見這么一番話,他不禁感到心里涌起一股極其異樣的感覺,甚至連張之后說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走的,他都沒有注意到。
    
    一旦有事便是全家奔走,這就是家四分五裂家道中落,張家卻欣欣向榮的緣故么?
    
    雖說一直有張家資助項開銷,但顧彬生性好強,不肯接受過多的饋贈,因此今天竟是不曾坐車馬,而是從國子監一路走了過來。這會兒出了張府東角門,順著路走到巷口,他不禁止住了腳步細細思量了一番。奈何他對于朝堂并沒有多大了解,思來想去不得要領。
    
    忽然,他猛地想起自己有一始終不曾用過的東西,頓時眼睛一亮。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什么花費,找了最近地車馬行雇了一輛車趕回了國子監宿舍,從抽屜深處找到了一個錦囊。看到里頭那紙片和玉佩仍然在,松了一口氣的他立刻將東西原樣放回去,然后揣起錦囊便急匆匆出了門,卻是一路坐車緊趕慢趕,很快就尋到了前門大街地楊府。
    
    在南京北京的國子監呆了兩年,顧彬還是頭一次拜訪除了張家之外地官宦人家。剛剛沿路經過了好幾座侯府伯府,盡管楊府規制大大不如那些豪宅,但瞧見西角門外有不少車馬進出,他仍是有些心里發怵,好容易方才打起精神和門房說話,結果卻大失所望。
    
    “老爺今兒個確實不當值,但身上不舒服,所以不見外客,這些來拜會的大人們都沒見著,并不是咱們有意阻撓不給公子通傳。”那中年門房見顧彬衣著尋常,心里頗有些訝異,但說話卻是客氣得很,“不過,公子若是有什么要緊事,咱們可以代轉告一聲。”
    
    顧彬捏著中那個錦囊,咬咬牙便遞了上去:“煩請您將此物進呈楊大人,就說這是他當初留下地物件,昔日故人之后來訪。”
    
    那中年門房瞥了一眼那錦囊,發現是邊上已經起了絨的落花流水錦,不禁有些狐疑。雖說很懷疑這監生是來打秋風的,但既然對方說這是老爺留下的物件,他也不敢怠慢,連忙拿著東西尋了管事稟報。這一層層也不知道轉了幾遍手,最后才到了書房中的楊榮手中。
    
    楊榮反反復復看枚玉佩,心中漸漸有了印象,卻是感到極其意外。當初剛剛考上進士入了翰林院,可謂是年輕得志時,他曾經想過來上一段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佳話,但隨著他地位日高寵信日隆,對方卻從未找上門,他少不得讓下人去昔日那地方打聽了一番,卻得知對方是外鄉人早就離開了,這便成了一段了不斷的恩情。此時重見舊物,他不由覺得心中一松,立刻吩咐下人去請來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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