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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383 惡意善意


   晚時分,趙王府已經是一片縭素。由于逝的世子長子,因此自趙王安陽王以下,所有人都換上了麻衣衰裳。即便是天家親情淡薄,即使是兒子落地就有乳母教養師傅教導,但趙王朱高燧不是漢王朱高煦那樣視兒子猶如豬狗的,也不是朱棣那樣時時刻刻防兒子猶如防賊偏生又異常護短的想想自己活下來的兒子只有兩個,如今還死了一個,他自是心情郁郁,不用刻意也是滿臉的悲痛。
    
    “殿下,你要知道,京營、神策衛和常山護衛都進城了。”
    
    朱高燧這才回過神,想起自己此時仍然坐在書房中。見對面坐著的黃儼正皺眉看著自己,他這才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繼而又惑地問道:“父皇調京營調神策衛都正常得很,可是調我的常山護衛干什么?這王府護衛原本就是給我的,莫非父皇要收回去不成?”
    
    “我說趙王千歲,這當口你怎么就想不明白!”黃儼霍地站了起來,沖著朱高燧連珠炮似的說,“皇上若不是信賴你,京衛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調你的常山護衛?這京師要地,除了每次輪值防戍的京營京衛,皇上還會毫不猶豫地調用哪位親王的護衛?咱家知道世子殿下忽然歿了,你這心里不好受,但眼下不是不好受的時候!”
    
    見朱高燧呆坐在那兒看著自己,黃儼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來來回回走了兩步便轉過身道:“世子殿下這一去,偏偏挨著漢王世子病危,連皇太孫也病了,這可不是最好的機會?為什么皇上那么多不滿,那么多不放心,卻偏偏沒有廢東宮,可不就是因為皇太孫么?欽天監既然已經說了星象不利于皇孫,若是皇太孫也跟著沒了……”
    
    此時此刻,一旁天女獻蓮青瓷燈臺中地火苗竟是猛地向上竄了竄,同時竄動地還有朱高燧的心。他面上血色倏地全部褪盡,就連聲音也有些沙啞了下來:“老黃,你可不要胡說八道,瞻基從小練武,一向打熬的好筋骨……再說了,大哥看著像尊不哼不哈的泥雕木偶,其實卻不好對付!他的心思那么重,這種事情會沒有提防?”
    
    自打當初靖難的時候和朱高熾結下仇,黃儼就一直對東宮那個位子虎視眈眈。
    
    最初想讓朱高熾朱高煦兩虎相爭再適時把朱高燧推出去,其后他又幫著朱高煦借著那一回迎立的由頭打算把朱高熾拉下來,后來上竄下跳也不知道用過多少工夫,這朱高熾固然是得罪到死,可東宮地位子依舊穩若泰山。要是再這么下去,別說司禮監,到時候他就是活路都沒有!
    
    “誰不知道太子妃和皇太孫是皇太子的兩大傍身法寶,咱家可不曾吃了豹子膽,不過是借一借那名頭!總而言之,眼下是機會,殿下你只要在家里好好扮演傷心欲絕的父親,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眼見黃儼轉身到衣架上去拿起了那件連帽油氈大斗篷,朱高燧頓時再難保持淡定,連忙起身提醒道:“老黃,你可別忘了,誰都知道你和我親厚……”
    
    “這點當然不用殿下你提醒!”黃儼利索地穿好了斗篷。又將帽子拉到頭頂。這才笑呵呵地拱了拱手。“有了之前殿下給地那些人。再加上我手中拿捏地那些個。不愁事情不成。好容易有這么好地機會。輕輕放過豈不是可惜?殿下可不想學漢王窩在樂安那種地方吧?”
    
    看到那個人影消失在門口。朱高燧不禁使勁吞了一口唾沫。一顆心不爭氣地上下跳動了起來。相比朱高熾在文官中地人望。相比朱高煦在武官中地威名。他真正地實力除了常山三護衛之外。就只有宮中那幾個大太監可使可用。依靠這些。他平日里也就是消息靈通些。要做什么卻是難能。可若是真正碰到什么緊要關頭。宮中有人卻是最大地便宜!
    
    想到這里。他頓時沖著外頭喝道:“來人。去把安陽王找來!”
    
    對于文官來說。神策衛入北京并沒有什么好奇怪地。畢竟京衛上十二衛素來就是更替入值宿衛。然而。神機營調來地一千人和常山左護衛調來地一千人卻是非同小可。一時之間。內閣僅剩地兩位學士便遭到了眾多詢問。甚至連兵部尚書方賓也不得不面對眾多人地盤詰。到最后。兩學士一尚書只能無可奈何一攤手撂出了真心話。
    
    這事情六部壓根沒有合議。而是皇帝不曾經過內閣地中旨!
    
    另一頭。即便張越思量不透皇帝地意思。但他仍是按照臨行前柳升地提點。將三千人安排到了皇城地東西北三面。神策衛鎮守皇城之東。神機營鎮守皇城之北。常山左護衛則是留在西面至于那個號稱和他一起統管這三千人地海壽。則是先他一步進了宮。畢竟。御馬監中還有三四千號稱親軍中地親軍可供調使。比起這三千雜牌軍。自然是那邊最最要緊。
    
    由于得到消息便急急忙忙火藥點兵,進了京師之后又是分派各方防衛,又是安排晚上伙食宿處值夜,張越竟是忙得連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更不用說
    
    肚子。此時終于一應分派完畢,陰沉沉的天上忽然寒風更是一陣緊似一陣,他不由感到饑寒交加。
    
    因柳升乃是姻親長輩,這次少不得假公濟私,特意派出了曾經跟著張越出過兩趟公差的千戶周百齡,此時這位就跟在了后頭。
    
    早上出來的時候不算太冷,張越只在官服之外罩了一件薄薄的紅絨斗篷,這會兒被寒風兜頭兜臉一吹,衣裳便顯出單薄來。沿著皇城根走了小半圈到了長安左門的時候,他就現現雪下得越大了,手腳也凍得麻。至于從那門里頭下直回家的一群文官一個個經過地時候全都往他這邊瞧,他只好當做沒瞧見。
    
    “元節!”
    
    在無數審視惑地目光中,陡然聽到這么一個平和的聲音,張越頓時一愣。循聲望去,見是沈度和一個面貌陌生的中年男子,他連忙疾步走上前行禮。才剛剛躬下身去,他便感到一雙手托住了胳膊,緊跟著肩上一沉,現那中年男子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半舊不新的洋青色氈面綾里的鶴氅,再看到對方如今只穿著一身便袍,他連忙想要推辭。
    
    “穿著吧,一時半會你又回不去。這是你凝清世兄,他帶著馬車來接我,我們上了馬車之后也凍不著,這件衣服就借給你了。要是這會兒你岳父在,也定然是不會讓你受凍的。”見張越忙不迭地向兒子沈藻見禮,頭斑白的沈度不禁笑了起來,“你地公事我不多問,只這會兒天色不早,你差人回家報信是一條,也該讓人去弄點東西先墊墊饑。年紀輕輕也要自己保重,打熬好筋骨才有將來。”
    
    目送沈度笑呵呵地由兒子攙扶走向街那邊馬車,再瞅了一眼肩上這件厚厚的鶴氅,回味著剛剛那番言語,張越不禁感到暖心異常。從長安左門里頭出來的文官們也大多看到這幅情形,一些老成的高官捋起了胡須若有所思,年輕地則是羨慕張越的好運,走在禮部尚書呂震之后地楊榮更聽到前頭那位尚書大人輕輕嘟了一聲。
    
    “沈民則倒是會做好人!”
    
    直到門里頭的官員都走得差不多了,張越方才帶著周百齡又冒雪往皇城東邊走去。還沒走幾步,他就感到頭上多了一把傘,隨即旁邊竟是遞過一只手來,手上赫然是一個油紙包。
    
    “老萬?你怎么來了,你沒有回兵部?”
    
    萬世節見張越不接東西,卻是問了這么一句,不禁沒好氣地說:“我早就回去了一趟,為著你這三千個人,那里已經亂成一團了!要不是因為這三千號人全都不屬于五軍都督府管轄,恐怕那邊也有的是鬧騰。我知道你這會兒不得圣命不會回去,這是我在前門大街上頭買的羊肉餅。羊肉驅寒,嘿,就像大沈學士說的那樣,好好填肚子!”
    
    張越這才知道萬世節剛剛也在,只是那時候人人目光都集中在沈度身上,所以大約沒多少人注意到,包括他自己在內。摸著那油紙包猶帶余溫,他哪里還不明白這大冷天萬世節必定是貼身藏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卻只見這個新鮮出爐不多久的兵部武庫司主事徑直朝他背后走去,定睛一看,卻是萬世節往周百齡手中也塞了一個相同地油紙包。
    
    “周千戶,元節就拜托你了。”
    
    沿著皇城又走了大半圈,就著風雪吞下了三個羊肉餅,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周百齡也解決了這份意料之外地晚飯,心中倒是覺得張越那個兵部的朋友很不壞。又走了幾步,見張越回頭盡往他身上瞧,他就笑道:“小張大人放心好了,我們京營將士這一身軍袍都是特制地,里頭連棉花放多少都有定例,否則萬一北征遇上什么壞天氣如何受了?”
    
    被周百齡揭穿心思,張越倒是覺得對方這粗豪大漢實在是縝密。畢竟,驟然把三千人拉進城,如今天上又下起了雪,萬一因天冷倒下幾個那就事情大了。接下來又是一路前行,好容易抵達了東安門,那條進宮大道上忽然有人飛也似地跑了過來。
    
    “張大人!”那個小太監腳下步子太快,臨到最后竟是險些收不住腳。到了面前躬身一揖之后,他便急急忙忙地說,“皇上口諭,吩咐您先行回家去,明日乾清宮面見!”
    
    大聲說完這句,他卻又鬼鬼東西瞧了一陣,這才低聲說:“郡主讓小的轉告,說是皇上心情不好,晚上也未必睡得好。明天您提早一些去乾清宮,到時候自然有人帶您去后頭見郡主,郡主有些話需得對您交代清楚。”
    
    ps:滾來滾去,我還是剛知道昨天光棍節,其實對俺也沒區別,每天都是單身節……現我越來越欣賞喜歡郡主了,皇家出來地人果然除了飯桶就是天才,哇咔咔,謝謝大家昨天的推薦和月票,謝謝那些正版訂閱的兄弟姐妹們,你們是俺的衣食父母;也謝謝書評的朋友們,一點一滴也是支持。碼字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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