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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409 銳意


   家滿門和交趾仿佛都有不解之緣張輔率軍三征,趾足足呆了十年,張信被貶如今仍然在那里窩著,張越任職兵部武庫司,恰恰是又要常常和交趾打交道。因此,這時候他石破天驚說出這么一句話,方賓大驚失色,而朱棣卻只是挑了挑眉,但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容情。
    
    “張越,此等軍國大事,你居然妄言?”
    
    自打收到父親張的那封信,讓他設法看看有什么法子能把大伯父張信弄出交趾那個鬼地方,張越就一直在心中仔細籌劃。他并不認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弄鬼是什么好法子,但他卻知道,交趾并非雞肋,而是一塊極為要緊的地方。與其讓張信回來,還不如在皇帝心中加重一下砝碼。此時無疑是極好的機會,因此他從容上前了一步
    
    “臣并非妄言。英國公三至交趾,每次都是順利平叛,最后一次更完全平定了陳季擴之亂,何以最后還有那么多人追隨一個跳梁小丑黎利?交趾初定,又孤懸西南,朝廷派了眾多得力大臣前去治理,原本就是以安撫為主,據我所知,皇上不曾下令交趾供扇一萬把孔雀尾一萬只,不曾可曾下令每年在交趾征象牙百支,更不曾下令在交南采買玳瑁琥珀。”
    
    朱棣被這一連三個不曾說得一怔,待明白其中深意之后,他原本就緊繃的一張臉更是顯得陰沉難看張越雖然沒有明說是誰枉顧自己的意思在交趾橫征暴斂,但不外乎就是自己倚為骨的心腹。想到黔國公沐)之前曾經有所暗示,他自是抿著嘴唇一言不。然而,尋常大臣看了他這樣的臉色便會惶恐請罪,張越卻瞧過很多次了,這時候并不怵。
    
    “黎利原本乃是陳季擴的部將,歸順我大明之后只當了一個小小巡檢,因此早就心懷不滿,但他起兵反叛的借口卻是朝廷強征他的女兒,民間生恐也遇上這種事,于是便有附逆之舉。而潘僚襲安知府,表面恭順心懷異志,見交南一亂便趁機舉起反棋,至于其他先后叛的土官也是一樣。但此等人固然別有用心,若是沒有機會沒有借口,如何能生事?交南百姓和中原無異,但使能安然糊口度日,誰又會寧愿抱著殺身之禍附逆?”
    
    方賓今天捎帶上張越不過是為了趨吉避兇,誰知道這會兒平白無故卷進了這么一樁麻煩事里頭。瞧見皇帝正用冷冷地目光瞪他,他頓時心中叫苦,知道這位至尊一定以為自己在后頭說了些什么。想到這里,他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句。
    
    “張越,今次議的是交趾軍器人員,誰讓你說這個!”
    
    “交趾東距海,西接老,南渡海即占城,北連廣西之思明、南寧,云南之臨安、元江,都是膏腴之地。交趾定則西南夷定,況我大軍進兵則賊寇望風而降,一乃是畏天威,二則是民心向我大明。當初英國公三定交趾之后,其要處就在一個守字。
    
    若馭之有道,則此地可以漸安。若守之無法,則不免再變。如今大軍在交趾剿一地則另一地叛,至另一地則原地又叛,將士皆疲于奔命,這軍器人員耗損自然無法避免。”
    
    眼見皇帝臉色越來越難看。張越卻說得越來越起勁。即便是以機敏著稱地方賓。這會兒也覺得滿頭大汗。深深后悔起今天把張越帶來地決定。正當他心亂如麻地時候。朱卻忽然丟下了一句冷冷地話。
    
    “方賓。你出去。”
    
    “皇上……”方賓原本還想咬咬牙保一保自己地屬官。但看到皇帝那臉色仿佛隨時就能降下雷霆。他還是把到了嘴邊地話吞了下去。一跪之后便退出了大殿。等到外間冷風一吹。清醒過來地他沉吟良久。終于自以為明白了張越地用心。明白了皇帝大怒地緣由。
    
    “年輕氣盛。以為仗著皇上寵信就能為所欲為?張信豈是那么容易回來地……只要惹怒了皇上一次。那便是萬劫不復。就是英國公也保不住你……可惜了……”
    
    乾清宮正殿內。沒了方賓地君臣二人這會兒正陷入了僵持中。朱怒瞪著張越。見他耿著脖子地鎮定模樣。他愈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厲聲問道:“這些是你那大伯父寫信告訴你地?”
    
    “啟稟皇上。臣地大伯父每半年只有一封信送到。最近一封還是年前送來地。除了問安之外并無提過其他內容。這些除卻臣去英國公府上探望時大堂伯英國公提起過地心得。以及二伯父陽武伯在交趾征戰多年地體會。便是臣在兵部這些時日翻資
    
    果。”
    
    “你是兵部武庫司司官,如果朕沒記錯的話,這些應該是職方司的事!”
    
    “皇上所言不差,但之前皇上既然讓張公公送了那張紙來,臣在盡職盡責管好武庫司諸事之外,自然還應該做些其他力所能及之事,否則怎當得起皇上心意?皇上剛剛也說了,臣的大伯父眼下在交趾,但相比他來,無論是大堂伯還是二伯父在交趾地時日都遠遠長過他。張家這么多人都曾經在交趾征戰立功,所以臣雖然沒去過交南,但并非對交南一無所知。至少臣知道,皇上當初銳意定交南,乃是為求西南長治久安,而并非單純為了開疆拓土的武功!”
    
    “你這個狂妄的小子!”
    
    朱棣氣極反笑,但罵過這一句之后心中倒是頗為得意。直到現在為止,朝中仍然對在交趾彈丸之地耗費錢糧軍力頗為不滿,非議他好大喜功的也大有人在,因此張越這最后一句話沖淡了他的大半怒火。情知張越這矛頭乃是沖著交趾監軍馬,他少不了在心中沉吟了起來。雖說他也從交趾征派了一些東西,但數量遠遠沒有張越提到地這么多,更何況,他還沒有糊涂到不顧交趾民情非要征派采買的地步。
    
    見皇帝面露躊躇,張越就知道這一回自己并沒有選錯時機。自從黃儼卷入逆案之后,他敏銳地感覺到,朱棣對于中官已經不如從前那般完全信賴陸豐曾經對他抱怨過朱棣見過他之后往往會招來袁方驗證,張謙也曾經提過天子如今對宦官常常疾言厲色,海壽唯一一次去兵部找他辦事,也露過口風說皇帝如今性子難以琢磨而已經遠離京師數年地鎮守交趾太監馬確實劣跡斑斑,要打動皇帝相信這一點并不難。
    
    在反反復復考慮了一番之后,朱棣最終還是決定派穩妥人前去查一查。自然,他面上卻不肯表露出來,接下來更是疾言厲色地申飭了一番,但張越當然能聽出來這分明是雷聲大雨點小。等聽到皇帝吩咐說把交趾方略寫成折子呈上去看,他更是心中篤定,答應一聲方才退出。然而,當他出了宮回到兵部衙門之后,卻現四周人看他的目光極其古怪。
    
    瞧見張越進了司房,趁著沒別人在,萬世節頓時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上上下下打量好一會方才吁了一口氣:“剛剛方大人面色鐵青地回來,幾個進去奏事地都吃了老大的苦頭,結果還是一位侍郎大人進去,這才打聽到怎么回事。你也太大膽了,方大人原本是拉著你當擋箭牌,到頭來你卻利用了他一回!既然你囫圇回來了,想必最后還是成了?”
    
    張越笑著點了點頭:“皇上已經有所心動,但一定還會設法派人查證。”
    
    “只要查,還怕查不出那閹貨地罪名,交趾那些官員恐怕早就惱怒那個太上皇了!沒來由壞了大好局面,他這個監軍罪過最大。話說回來,除了你也沒人告得下他,你手上可是已經倒下了司禮監三個頭頭,真是名副其實的權閹克星……”
    
    “咳!”
    
    正說得起勁的萬世節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咳嗽,連忙停住了話頭。轉頭一看,瞧見是尚書方賓站在門口,他頓時嚇了一跳,旋即便露出了一本正經的表情,上前兩步舉手行禮:“方大人莫非是有事交待我等?”
    
    方賓在門口雖說只聽到了最后半截話,但據此推斷出來的信息卻讓他在詫異之余有些嫉妒。他萬萬沒有想到皇帝不但不責張越妄言,而且還真的相信了這么一番話張越那些話他也說過,他對于馬那個太監也是深惡痛絕,可他只能旁敲側擊提那么一提,可張越如此直截了當竟然毫無損!不得不說,皇帝對于張家人偏愛的過分了,也不看看張家都出了多少高官,難道真要造就一個大明第一名門?
    
    心中雖不以為然,但方賓面上卻仍然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對張越微微頷之后,他便遞過了一份公文:“剛剛從交趾送來的通報,雖說此事讓別人去也行,但我思來想去,還是你去的好。你走一趟左軍都督府,知會一聲保定侯。”
    
    聽到是交趾送來,又聽到是送交保定侯孟瑛,張越頓時覺得心中咯噔一下。果然,下一刻,方賓就直截了當地說:“交趾黎利陷政平州,孟賢死。”
    
    ps:多災多難的一年,就從已經不再重要的老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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