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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419 皇太孫義托小郡主


   師的四月初原本是一年中少有的宜人季節,奈何如對女眷的約束日嚴,閨閣千金們頂多往交好的世家好友那里聚一聚,縱使往外走也往往是跟著一堆丫頭婆子。由于今年剛剛出了新一科進士,家中有適齡閨女的殷實人家倒是都派出人去打聽新科進士的相貌人品等等,一時間官媒私媒忙成了一片,三大殿的火災在民間反倒成了次要的勾當。
    
    雖說大明俸祿不高,但只要是嫁了進士,總能掙一個誥命,到時候鳳冠霞帔可不比嫁給尋常庶民強?于是,小五如今雖不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可這幾天被裘氏念叨得腦仁疼,最后不得不借口朱寧邀約落荒而逃,等上了朱寧的馬車方才撫胸長長吁了一口氣。
    
    “以前怎么從來沒現娘那么能纏人的……那些進士誰不是通讀四書五經的道學古板,要是我嫁過去那得有多少規矩,怎么受得了!郡主,我眼下算是明白你的苦楚了,再這么下去我非得被逼瘋了不可,我又不稀罕什么誥命,就算要嫁,嫁給平頭百姓不好么?”
    
    朱寧沒好氣地伸出指頭在小五額頭上輕輕一彈,因笑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能有杜大人杜夫人那樣的爹娘,也不知道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如今年方十六,自然不小了,再不嫁以后誰要你?不過,那些進士雖說有出身,卻未必是你地良配,你值得更好的。”
    
    小五原本還一臉滿不在乎,可聽朱寧說自己值得更好的,她頓時面上一紅,隨即連忙打岔道:“郡主可別一個勁只說我……話說回來,周王殿下的病還沒好么?”
    
    “他還在裝病呢!”朱寧意興闌珊地嘆了一口氣,旋即漫不經心地說,“要不是他這么‘病著’,早就該回開封了,如今三大殿這么一著火,誰也顧不上他,結果倒讓我天天聽那嘮叨,絕不比你輕省。因著這緣故,我已經有小半個月沒入宮了,總算不用看皇上怒。”
    
    名義上是相約去上香,但無論是在道衍身邊長大的小五,還是被什么都信卻又什么都不信地周王朱當作男兒教養長大的朱寧,對于佛寺都沒有任何興趣,兩人今天恰是準備出城去孟家探望的,只是對別人總得找個借口。此時馬車沿著宣武門大街徐徐而行,朱寧便索性將窗簾挑起一小半,脾氣相近的兩人聊得極其投契。
    
    “郡主,西市那邊很難過去!”
    
    聽到護衛這么一聲,朱寧這才停住了話頭,詫異地挑簾問道:“好端端的怎么會過不去?”
    
    “回稟郡主,據路人說西四牌樓又在殺人,所以四面道路都封了!”
    
    “殺人?眼下不是秋決地時候……”
    
    話才說了一半。朱寧忽地恍然大悟。原本還眉飛色舞地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死囚都在秋后處斬。而除了謀逆之類地大罪。在這個時候行刑只有唯一一種可能周王府在京師留守地人并不少。既然她事先都絲毫沒得到過消息。那么這無就是天子地欽命。感到小五突然死死抓住了自己地手。她哪里不知道小丫頭有些害怕。待要吩咐繞道時。她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傳令把馬車暫時靠在一邊。命護衛去打探消息。
    
    須臾。那打探消息地護衛便飛也似地打馬回來。滾鞍下馬上前。氣喘吁吁地說道:“回稟郡主。今兒個殺人乃是皇上特旨。禮部主事蕭儀坐誹謗。立斬!聽說同時下錦衣衛獄地還有侍讀李時勉、侍講羅汝敬。這會兒各部院衙門已經亂成一團了!”
    
    一面下詔求直言。一面又將上書直言地官員處死!
    
    盡管朱寧剛剛隱約猜到是這么一回事。此時此刻得到確認仍然是倒吸一口涼氣。
    
    沉吟良久。她便掀開前頭地車簾吩咐先折回周王公館。隨即便轉過頭對小五說道:“小五。這會兒出了大事。咱們別去孟家添亂。待會我讓人送你回家!”
    
    雖說不知道這西四牌樓殺人和自己有什么相干,但小五卻明白聽朱寧說地準沒錯,便點了點頭。等到了周王公館,朱寧吩咐了車夫把小五送回去,才看見這一頭馬車消失,她就聽到另一頭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不多時,就只見一行數人在門前齊齊停了。為的那個三十出頭的太監是御馬監少監海壽,他一骨碌從馬上跳下來,三步并兩步搶上前行禮。
    
    “郡主,皇上宣您和周王入宮。”見朱寧面露疑惑,海壽連忙解釋道,“因皇上下詔求直言,有大臣上書說周王逗留京師已經有兩個月,這不合常例,還隱射周王先頭就是因圖謀不軌受詔入京,該當重處。皇上雖說怒不可遏,但念及如今周王住在外頭,難免有人胡言亂語,
    
    上請周王暫時到宮里住一陣子,等事情過后再說,省心。”
    
    這話固然是尋不出一丁點破綻,但剛剛聽說西四牌樓殺人,這會海壽一行又是接自己和父親入宮,朱寧頓時免不了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想頭。她強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便步履匆匆地往里頭去,徑直進了朱的寢室。她三言兩語說明了原委,卻見已經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好幾天地朱一下子蹦了起來。
    
    “來人,更衣!”
    
    朱寧愣愣地看著好幾個宮人前前后后忙活著給父親換衣服,等朱換完衣服,又招呼人取來了她的織金繡翟紋子和鸞鳳冠,她方才反應了過來。換好了衣裳攙著朱出屋子地時候,她忍不住低聲提醒道:“父王您可病了好些天,如今要是這么快就進宮去,讓人看見必然會彈劾您裝病。索性我暫時出去和海壽推一推,您晚些再進宮。”
    
    “之前的事情皇上并沒有加罪,我回去之后就是想獻還三護衛也找不到借口。裝病地事情原本是你知我知皇上知,但如今既然恰好三大殿燒了,與其讓人日后挑我的毛病,還不如這次讓人挑個夠,我上書認罪,以后就省心了。”
    
    直到和朱一同在宮門處下了象輅,看到往來人等投來地形形色色的目光,朱寧這才漸漸醒悟到朱這番話這舉動的深意。想到別人都說父親糊涂荒謬,她不由得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皇帝那些聰明的有野心的不安分的弟弟一個個都倒了,若不是“糊涂荒謬”,父親怎么可能安然享受著開封這個最便利的封國?
    
    午門早已備好了肩輿,朱便乘了上去,直到乾清門方才下來。侍衛入內通報之后,朱棣卻只宣召了朱一人,卻命朱寧去拜見太子妃。此時此刻,朱寧只覺得腦袋完全不夠用了,于是索性也不帶侍衛,咬咬牙就轉身前往端敬殿。然而,她才過了會極門,卻恰好撞上了從外頭回來的皇太孫朱瞻基。
    
    兩相廝見之后,得知朱寧是奉旨來見自己的母親,朱瞻基便挑了挑眉:“寧姑姑卻是來得不巧,母親去昭順賢妃的靈堂拜祭了。這樣吧,你到我那里坐坐如何?”
    
    朱瞻基見朱寧點頭,便徑直把人帶到了西配殿書房。差遣了黃潤出去守著,他便直截了當地說:“自打皇爺爺命人下詔求直言之后,不少官員都上了書,但其中竟然幾乎都是指斥遷都和開海禁的。昨日蕭儀下獄,又關了李時勉和羅汝敬,但凡有再指斥這兩事皆以誹謗罪論處,今日一早皇爺爺更下旨處死蕭儀,總算是把這勢頭暫時壓了下來。這會兒召見周王,卻是因為午間那些科道官員又上了一大堆奏疏,皇爺爺已經下令明日在午門百官質辯。”
    
    朱寧并沒有開口問是什么奏疏,但手心已經是濕漉漉的。大臣們不敢指斥皇帝,不能再指斥時政,那么既然朱瞻基如此說,剛剛海壽又提過有人彈劾周王久留京師不去,那么其余奏疏必然是指斥大臣。一想到朱那種動輒暴怒的脾氣,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從來不怕殺人,這回要真的是繼續鬧下去,這得掉多少顆腦袋?
    
    “所以,我有一件事想拜托寧姑姑。”
    
    見朱寧露出了注意的表情,朱瞻基便解釋道:“父親和母親如今既然都在京師,皇爺爺那兒自然能稍稍加以勸諫,但皇爺爺性急如火,此次風波鬧得這樣大,他未必忍得住。這件事要解決與其說是看他,還不如說得看那些官員。指望那些言官收回自己所說的話不可能,所以受彈劾的大臣方才是關鍵。我聽說前幾日在乾清宮張越打消了皇上治罪所有上書的打算,這就做得很好。雖說言官未必領他的情,但父親和母親都贊過他識大體。你待會最好借口探望杜宜人的機會去見一見張越,讓他明日質辯的時候設法轉|u一下。”
    
    聞聽此言,朱寧方才松了一口,遂滿口答應了下來。起身正要走,朱瞻基卻忽然又開口叫住了她:“寧姑姑,我知道你在挑揀儀賓上頭仍在猶豫。雖說我這個晚輩不該多言,但我想說,周王逗留京師的時間不可能太長,否則必定有臣子彈劾。我知道你要的是那種既沒有勛貴子弟紈绔,也沒有寒門士子野心的儀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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