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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324 英國公的隱憂


   越的外書房自省位于外院西墻邊上的一個單獨小著西邊夾道就可以直通西角門,縱使有客也可以直接帶入,既不虞驚動家里長輩,也不怕有人打擾,卻是顧氏當初特意為他挑選的地方,極其幽靜清爽。此時到了地頭,見張越推開門讓在一旁,張輔也不客氣,踏進門之后便四下打量了一眼。
    
    除了靠門的一邊之外,其余三面都是頂天立地的紫榆木大書架,上頭一層層都擺滿了書。東邊的書架旁邊是黃花梨書案和靠背椅,下頭是一溜四張椅子,西邊角落中則是擺著一張小幾,上頭的紫花**里還插著時鮮花卉。然而,他更留心的卻是居中墻上的一幅字。
    
    “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他輕輕念了一遍,便轉頭對張越笑道,“看這字的風骨,大約是大沈學士送給你的?你這書名字起得切,里頭的陳設也襯著你這個讀書人的身份,不像我那書房徒有其表。”
    
    張越對門外的胡七點了點頭,旋即才掩上了房門。見張輔欣然在書案旁邊的第一張椅子上坐定,他便不好厚顏去坐主位,干脆上前緊挨了張輔坐下,因笑道:“大堂伯的書房沒書,心中有書,那就夠了。”
    
    “我又不是那些飽學鴻儒,哪能說心中有書!自從父親歸明之后,我還算是在他的督導下很是讀過一些書,但要說學問,和你大伯父相差遠了。那些功臣們和我一樣,多半只會打仗,成國公倒是喜歡結交文士,可這些人敬他國公,卻未必瞧得起他,所以我從來不去結交什么文官。我張輔能得國公的爵位,靠的固然是先人蔭庇才有機會,但更重要的卻是戰功!”
    
    張輔并不是話多的人,此時見張越凝神細聽,他便放緩了語氣:“自太祖皇帝起便很是忌諱文武合流,所以武官帶兵出征,除卻自帶書吏長隨之外,不許擅自號令文官,不許擅自征調文人為幕僚。所以我三下交趾,從來沒有用過一個文人贊襄軍機,非不愿,而是生怕招惹忌諱。雖說皇上對武官素來大度,但若是恃寵生嬌,到頭來和隆平侯張信一樣鬧得沒臉,那就沒意思了。他和你大伯父同名,你應當聽說過。”
    
    這位隆平侯地名聲張越自然聽說過,朱棣當初能夠預先得到北平布政司和都司的情報全靠了此人通風報信。結果朱即位之后不但封其為侯爵,還曾經稱呼其為恩張,幾乎納了其女為妃,那份寵眷自然不是他那位同名同姓的大伯父能夠相提并論的。此時他已經明白張輔剛剛那些話是提醒他不要有什么驕狂自大的心思,立刻點了點頭。
    
    “大堂伯的教訓我記下了。”
    
    “我一向不擔心你,這些話不過是白囑咐。雖說禮多人不怪,但少年郎偶爾鋒芒畢露也不是什么壞事,不用一味隱忍。你生在張家走地卻是文官路子,咱們能幫得上你的地方雖不少,但對于你地妨礙卻更多,好在你有一位好岳父。唔,我剛剛說那些,其實歸根結底就是一條,別看我堂堂國公,在朝也算是一大名將,可遇到事情卻還真是沒什么人商量。”
    
    即使張越事前百般猜測張輔找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此時也不禁愣住了。然而,往深處一想,他便醒悟了過來。雖說和那些功臣勛貴乃是昔日袍澤,但張輔對每一個人仿佛都是一般無二,并沒有什么厚薄之分,而交情最好的成國公朱勇眼下卻在南京。
    
    張輔既然都說了沒用過文人幕僚。府中便都是些世仆。一歲多地兒子更是不可能分擔什么大事。
    
    “你二伯父倒是心思細膩地人。但他大約是因為兒時事。對功名前途太熱衷了一些。所以有些事情我不便和他說。你大伯娘和你祖母都頗有見識。但外頭地大事她們卻力有未逮。所以也就是當年你大伯父還在地時候能夠幫我一把。其余時候都只能靠我一個人。”說到這里。張輔微微一頓。這才笑道。“好在眼下張家第三代總算是有人了。”
    
    即便是張越從來沒有妄自菲薄地心思。但這會兒聽到這么一句。他仍是有些招架不住。心念數轉。他便干脆笑道:“大堂伯可別一味只顧著夸我。我自己有多少斤兩我還心里有數。都是血脈相連地一家人。想當初您和大伯娘對我更是百般照應。若是您有什么難。我自然愿意為您分擔。只要您別說我盡出都是餿主意就行。”
    
    “單憑這些年你一步步穩扎穩打。誰敢說你出餿主意?”
    
    看見張輔說話間鄭而重之地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張越便信手接過。從封套里取出幾張信箋之后。他按照一向地習慣去看后頭地落款。結果卻看到了一方大印和幾個龍飛鳳舞地大字。待到認清了印鑒和
    
    他不禁頭皮麻。
    
    “弟漢王朱高煦。”
    
    漢王朱高煦!這竟然是朱高煦送給張輔的私信!
    
    抬頭看了一眼張輔,見其面色如常,張越只能定了定神,一張一張仔仔細細地看了下來。待到四張密密麻麻的紙全部看完,明白了朱高煦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方才將信箋全部塞回了封套中遞還給張輔,滿臉凝重地問道:“塞外諜探說阿魯臺即將犯興和,這還是剛剛經兵部呈上去地消息,朝野其他人還未得知,漢王身在山東,知道得這么快也就罷了,他怎么會提出讓大堂伯你為他說情,讓他帶兵?要知道,皇上前后兩次北征都沒帶過他,這一次更不會準他請纓。而交趾孤懸西南,皇上更不會放心讓漢王去。”
    
    “你說的沒錯,皇上昔日還是燕王地時候,固然可以用他當作陣前大將,但如今既然已經是天子,讓藩王領兵出征,自然不合規矩禮法。當初皇上起兵靖難的時候,我和漢王多次并肩作戰,彼此之間確實有過命地交情,可他每每送這種私信過來,實在是讓我很為難。”
    
    所謂為難指的是什么,張越自然心知肚明。朱棣雖說防文官防武臣防太監,同時也防著自己地兒子,但卻有一種莫名的護犢子心思。否則,按照朱高煦朱高燧這兄弟兩人的劣跡,以太祖的家法,別說是高墻軟禁,恐怕是殺都殺了。張輔若是把朱高煦的私信都呈遞上去,或是一有事就呈報,皇帝不但會認為這是小題大做,而且難免認為張輔心機深重不近人情;但若是不交,異日應景兒就是把柄,而且是天大的把柄!
    
    “漢王常常有信帶給大堂伯?”
    
    “沒錯,雖說按理藩王和朝臣私自通信有違禁例,但漢王畢竟是昔日為皇上拼殺過的,所以這種事情皇上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單單是我,公侯伯中和漢王有書信往來的足足有十幾個。有些謹慎的就讓信使捎帶口訊回去,我則是每次千篇一律寫幾個字而已。”
    
    低下頭細細思量了一陣,張越漸漸明白了朱高煦的意思。當年冊立儲君的時候雖然只說是淇國公丘福支持朱高煦,但那位靖難第一功臣的后頭有多少勛貴的支持,這無疑不問自知。如今時過境遷,可朱高煦只怕是猜到這些武臣不會把這些書信呈遞給皇帝,所以才肆無忌憚一直走這條路子,而張輔應該也不止是現在才開始頭痛。
    
    然而,還不等他想到什么好主意,張輔又開口說了一句讓他大吃一驚的話:“這一次只不過是請托,成不成漢王也沒多大辦法,但是上一次漢王世子還沒逝的時候,曾經給我來過一封信,其中說起了你那三叔當初奉旨去裁撤漢王天策護衛的事,還莫名其妙提到了他的一位表妹。雖說語焉不詳,但極有可能是你三叔當初做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勾當!”
    
    一想到自己的兩個親弟弟,張輔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竟是一下子站起身。來來回回在書中踱了兩步,他便忽然站定了腳步:“自打你大伯父被貶,我就已經警醒了過來,這臣子決不可摻和天子家事。可張張他們兩個都干了什么?一個和趙王眉來眼去,甚至不顧女兒熱孝就打算把人嫁出去;另一個則不知道中了人家什么陰謀詭計!眼下每每想起我就后悔,當初就不應該因為情勢險惡疏于管教他們!”
    
    “大堂伯息怒,這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明白這事情不是眼下作的勾當,盡管心里著急,但張越仍然站起身勸慰了張輔一番,待重新扶著他坐下,他便輕聲說道:“皇上素來不喜臣子和東宮交往太過緊密,雖說皇太孫那兒我勉強能說上兩句話,但這事并不同尋常事,輕易露出口風反而讓人認為咱們張家一心想左右逢源。大堂伯既然信得過我告訴了我,那我一定會好好設法,只一時半會還不到時候。”
    
    “左右逢源的人最被人瞧不起,你知道這一點就好!所以,我從來都干脆保持緘默,就是這個道理。”
    
    張輔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了一聲重重的咳嗽聲,緊跟著便是胡七粗重的聲音:“英國公,三少爺,外頭剛剛傳來訊息,二爺那邊想要退了和富陽侯的婚事,結果永平公主親自上門,說是不管富陽侯是死是活,等珂小姐二十七個月孝期一滿,這婚事都非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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