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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439 長策挑唆


   海運之法自秦始,至唐時則用之資邊,然用之以國則元……”
    
    “海運用尖底船,與河舟大不相同,且畏輕喜重,以畏飄故。海上暴風多在盛夏,若由正月開船,置之以定盤針,由熟識海道者清運,則可免傾覆之禍……”
    
    “海運有二長策,一則以官運,一則以民運。官運則由官造千石海船,由軍夫載八百石,許以二百石載私貨,如是運載三年之后,自載私貨則課以商稅,以為造船之費。京師公私所用皆來自于南方,運河窄淺,且貨船需讓糧船,一旦通行緩慢,則腳費數倍于貨資,于是貨物益貴民益疲。若行此策,則糧船自南來必載有南貨,空船自北歸必滿載北貨,則南貨日通于北,北貨日流于南,此富國之策。”
    
    “若以民運,則官募民船,以糧料壓艙,使民船載貨之外更載糧料,許以腳費。則腳費較之漕運則更省,商船于貨運之外又可得利。此二法便民之計,無患軍用民用不足……”
    
    張越一面寫一面在紙上涂涂改改,而杜綰則等他定稿一張之后便拿起一抄到一邊謄抄。靈犀和秋痕琥珀輪班端茶遞水磨墨鋪紙一起陪著打熬,東屋的燈火從月明時分一直亮到了四更天,到最后竟是密密麻麻抄了十張紙。杜吹干了墨跡拿來給張越看,夫妻兩人少不得又琢磨了一陣,到最后方才各自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雖說寫好了,此比從前皇上吩咐我寫讀書札記那會兒,不能貿貿然進呈上去,得尋個方便。”張越沉吟了片刻,就抬頭對杜綰說,“雖說進呈皇太孫極其容易,但這就越過了皇太子,名分上不好聽。如今之計,還得通通宮中的路子。”
    
    “那位陸公公恐怕不行升了司禮監少監,但只聽他今天對你說的那番話,便可見是不愿意擔這種干系的,況且你也說過他在青州江南都是貪得無厭。至于海公公對你客氣不過是看在張家的面子,不能拿大事相托。”杜見張越贊同地點了點頭,面上略有些笑意,立時心領神會,“你想的是不是御用監太監張謙張公公?”
    
    “不錯張公公咱們家交情向來就好,若是他能在皇上面前遞個話皇上能夠起心讓我仔仔細細擬一個海運條陳,這樣送上去才能真正起效用。這樣吧,你明天去見見大伯娘,我聽說張公公常常去英國公府賞賜物件,明天是中秋必定會去。”
    
    張越把已經謄抄好的札交給杜綰,由她小心收好才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還不曾像今天這么盼望升官。若是能時時出入乾清宮,也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若是能時時出入乾清宮,別說我,全家就要擔驚受怕了!”
    
    聽到杜綰么一句話。張越不由一愣即想想也是如此。
    
    皇帝怒之下。尚書和閣臣都是說下獄就下獄要是時時相對。犯錯地機會就多了被遷怒地機會也多了。
    
    洗漱更衣上床之后。明明是困意極深他即便合眼卻仍是睡不著。過了許久。他索性翻了個身。卻發現對面地杜綰也是醒得炯炯地。見她素凈地臉上淚痕宛然。剛剛他卻沒覺察到枕邊人有任何動靜。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在那臉上輕輕擦了擦。
    
    “放心。一切有我呢!”
    
    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吃過早飯地張越便匆匆出了門。看到胡七牽馬上來。他就知道昨日托付他去打探地事情有了結果。當下上馬之后便吩咐其上前并行。此時地宣武門大街一片寂靜。偶爾有人通過。也多半是趕著早朝地官員。因此也不虞有人打擾說話。
    
    “昨天地情形很古怪。皇上先是召見了方尚書。結果方尚書說應該暫時休兵養民。等國庫充盈之后再行決戰。所以皇上不太高興。吩咐他退下。然后又召見了夏尚書。夏尚書說戶部存糧已經用得七七八八。若是供將士備御邊患則是足夠了。但若是要動用幾十萬兵員北征。恐怕糧餉仍有不足。于是皇上一怒之下就吩咐夏尚書去開平盤點糧儲。把人給趕走了。又叫來了刑部吳尚書。”
    
    “結果吳尚書還是一樣的言辭,皇上就發作了?”
    
    見胡七點點頭,張越簡直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么表情合適。既然是合議,四人意見相同自然是正常的,朱棣就因為他們違逆自己的心意而大動干戈,這實在是小題大做。只不過,既然是小題大做,那么以皇帝的性子,多半幾天的火氣過去就好了,但總得預防萬一。
    
    果然,由于昨天一位尚書罷官一位尚書下獄已經是傍晚的事情,因此這一日望日大朝盡管原本并不奏事,此次卻破天荒宣布了六部職司任命。因戶部原本就有郭資在,因此由郭資掌戶部自然是無人異議;而兵部兩位侍郎也沒有成功轉正,而是原掛了尚書銜的趙成功主事,他平日為方賓所掩不甚起眼
    
    方才真正成了兵部話事的人。
    
    一場朝會過去之后,百官按例過金水橋從左右掖門退朝,由于是望日大朝人員眾多,此時相識相熟的少不得各自攀談,說的都是昨日之事。素來權傾一時的呂震和吳中身邊卻是孤零零的無人問津,看上去頗有些凄涼。張越卻遇到武安侯等幾個勛貴,眾人過來寒暄了兩句,雖大多沒提什么勸慰話,但那份親近的暗示卻是明明白白。
    
    皇帝不過是一時之氣,此時少安毋躁,耐心等著就好。
    
    而只朝朔望的英國公張輔自然更不像別人那樣避嫌,待鄭亨等人離得遠了些就上前招呼了張越。見別人知機地避開了去,他便囑咐道:“昨天的事情杜學士不過是池魚之殃,料想更不要緊,你先做好自己分內事,皇上遲些自然會寬宥放人。楊士奇先前也下獄過,之后仍然是特旨復職,你那岳父雖不如他資歷,但又不是什么大罪名,肯定不要緊。”
    
    人人都是這么說張越自己心里漸漸也就往好處想,昨日初得消息時的惶急自然是不復存在,當下便點了點頭。和張輔別過之后,他又走了幾步,卻發現左手不遠處楊士奇等人正從左順門往文淵閣去,于是猛地想到之前在內閣任職的黃淮和楊一樣,都是自永樂十二年起就下了錦衣衛獄,至今已經有八年。
    
    由于年前的一騷亂禮監幾乎被整個清洗了一遍,因此陸豐雖說只是擢司禮監少監已經是司禮監中說一不二的人物。他知道自己年紀資歷不夠,又是御用監太監張謙的徒弟,僅次于司禮監太監的內官監太監鄭和更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因此他雖眼熱頂頭那個位子,卻也不敢表現的太過熱絡只顧盡力在皇帝面前多露臉,期冀皇帝一時興起再次擢升。
    
    這會兒奉旨去漢王公館:壽光王朱瞻賜中秋節物事宮里作威作福的他少不得存了小心,竟是額外精心挑選了十名錦衣衛隨行。要知道,朱瞻當初在南京的惡行可謂是名聲在外,若是這位皇孫一個不好再狂暴上來,他就算能討回公道,一頓打卻是白挨了。于是例頒賜之后,他正要走防朱瞻笑吟吟地說是有好茶留他用一盞,他頓時有些猶豫。
    
    “怎么是在中用慣了好東西,看不上我這漢王公館?”
    
    這話陸豐卻不敢領受忙陪笑道:“殿下說笑了,小的怎么敢?”
    
    漢王比周王公館造得更加宏大壯麗,那正堂更是軒敞華貴,即便是陸豐不懂什么字畫古董,卻也看出這堂中布置的東西俱是非同小可。情知漢王朱高煦向來是看不上太監,因此他也沒指望能從朱瞻手中得到什么好處,誰知道坐定奉茶之后,對方讓下人遞上來一個匣子。這一次,在御用監中浸淫多年的他立馬認出這是極品紫檀木,頓時眼睛一亮。
    
    這盒子如,里頭的東西豈不是更加了不得?
    
    強自捺心頭那絲貪念,他原想退回去,但看到朱瞻那眼睛似笑非笑看著自己,他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將其打開了。見里頭赫然是一對雪白的羊脂玉球,他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推辭道:“無功不受祿,小的萬不敢收這樣的大禮。”
    
    “這又不是給你的,你著急什么!”朱瞻漫不經心地一笑,見陸豐那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失望之色,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御用監張公公昔日去青州的時候,曾經很是提點過我,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拂了他的好意,如今方才醒悟過來。這點小玩意送他賞玩,這才是讓你跑腿的報酬。”
    
    看見朱瞻一擺手又讓人用黃楊木條盤捧上來兩個黃澄澄的金元寶,陸豐這才強自擠出了一絲笑容。雙手接過謝了一聲,滿心沒趣的他起身正要走,朱瞻卻又開口發話了。
    
    “聽說這次兵部尚書方賓罷了官?此人最是驕:貪婪,況且每次進宮對中官不假辭色,宮里頭的諸位都恨透了他吧?都說墻倒眾人推,他一個人連累了那么多人,恐怕眼下正惶惶難安。提調靈濟宮……堂堂大臣落到這么個份上,還不如死了自在!”
    
    雖說這不過是朱瞻一句戲言,但陸豐出門之后越琢磨越覺得這是一條財路。想他在宮中的時候方賓從來都是冷面相對,而方家的財貨他也隱約聽別人說過。他提督東廠以來尚未辦過什么大案子,即便袁方恭恭敬敬,可畢竟沒意思,這一回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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