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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485 愈挫愈強方是好漢


   一次單獨面圣的張超出了乾清宮時,已經是出了通身里固然早早燒了紅蘿炭,確實熱得很,但他汗濕重衣的緣故卻是因為皇帝那種勃然暴怒他雖說曾經在京衛大比的練武場上很出了一番風頭,于是得皇帝親口嘉許而頗受重用,但自從那一回之后便只有援例進宮隨眾謝恩等等,甚至不用參加朝會,哪里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更讓他心有余悸的是,那時候他不敢稍有隱瞞,一五一十說出了當初那些事,結果朱竟是劈手就將那茶碗的蓋子砸了過來。他在那一剎那根本不敢躲避,而那蓋子雖說沒砸中他,可那咣當一聲砸了個粉碎的聲音以及接下來的怒吼這會兒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混賬東西!你老子在交十幾年,好容易回朝顧不上過安生日子,別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他愣是再次出鎮,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你倒是好,領軍平倭的時候還記得給自己摟女人!張攸怎么就養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武藝再高卻不識大體不知進退?你那個弟弟一個文官也比你有血性,朕恨不得如今被困在興和堡的那個人是你!給朕滾出去,朕看不得你這種沒出息沒擔當的模樣!”
    
    “小伯爺,趕緊走吧,這乾清宮門口可不是站著愣的地方!”
    
    御馬監太監劉永誠上了最后一級臺階,路過張超身側的時候便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隨即方才邁進了正殿。從幾個服侍的小太監口中得知皇帝在東暖閣,他便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袍子,這才順著那條穿廊來到了門口隔著簾子通報了一聲,等里頭傳來了回應,有人挑起了門簾一角,他連忙躬身入內。
    
    “老奴叩見皇上……”
    
    “興和那邊究竟何?”
    
    面對這種極其不耐煩的氣,劉永誠不禁悄悄瞥了一眼朱棣,見其面色死沉,他立刻收起了拐彎抹角的習慣簡意賅地說道:“剛剛海壽從宣府派來了信使,據說興和只在最初的時候派了信使前往萬全求援,之后就再無音信。萬全連著派了五撥偵騎結果只有一撥僥幸回來,說是韃子此次聲勢浩大,至少有上萬人。由于具體情形還沒個準,興安伯擔心貿然出擊中了韃子的圈套,所以眼下外長城一帶的堡寨都已經嚴加防范。”
    
    “他倒是謹!”
    
    即便劉永誠乃是從燕王府就開始跟:朱棣的老人了,此時聽了這樣簡簡單單五個字,他也琢磨不出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興安伯徐亨雖說只是第一代興安伯的孫子這些年的寵信還是很不錯的,眼下天子是覺得他真的老成持重,還是不滿意他的消極怠戰?
    
    “先頭還說什么阿魯臺北逃。韃靼內紛爭重重。既然是北逃了又鬧內亂。怎么會先擾開平。隨即又這么快直奔興和?奪下興和有什么樣地好處。值得阿魯臺這樣興師動眾?”說到這里棣重重一拍扶手。卻根本沒指望劉永誠回答。而是沉聲吩咐道。“讓宣府左衛出張家口堡。萬全右衛出虞臺嶺保韃虜不會入寇長城以內。令英國公張輔武安侯鄭亨安遠侯柳升等同六部即刻合議興和事。議完了讓張輔來見朕。”
    
    等到永誠退去棣便惱怒地站起身來到案桌旁。看到那堆地猶如小山高地奏折。他不由又是一陣惱怒索性指著那厚厚一摞摞東西吩咐道:“把這些東西全都搬到端本宮去。告訴太子了軍國大事。以后這些繁瑣地事務一概由他處置。不要事事都拿來煩朕!另外。讓錦衣衛指揮使袁方盡快過來。朕就不信一點小事他要耽擱這么久!”
    
    看見案桌上很快搬空了。朱這才感到心里舒坦了些。
    
    此時。旁邊地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提醒該用晚膳了。他卻絲毫沒理會。徑直提起朱筆就在紙上寫了一個朱字。瞇縫眼睛端詳著這個斗大地朱字。他漸漸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旋即就擱下筆轉過身子。卻是注視著面前那張覆蓋了半面墻地地圖。
    
    阿魯臺要繞過興和易如反掌。而要搶在運送補給軍器之前攻打興和也不是沒可能。為什么偏偏這么巧?蒙古人不畏風雪固然是沒錯。但大冷天忽然對著一個土堡大動干戈。這幫搶掠成性地家伙究竟想地是什么?張越此行雖有都指揮使王喚隨行。可興和并非堅城。究竟能否守得住?援兵固然容易。但他地那些將領小打小鬧倒是不錯。萬一貿貿然往援卻中了埋伏。那就得不償失了。可要是興和丟了。豈不是更得不償失?
    
    這當口。一向自負武勇地朱頗有幾分惘然。他麾下當初也有幾個可稱之為大將地人。丘福算一個。朱能算一個。張玉也算一個。可張玉戰死。朱能早逝。丘福干脆就晚節不保喪師辱國。年輕一代中張輔自然是第一人。但除此之外。能夠獨當一面地大將之才竟是根本找不出來。可他不可能事事委之張輔。也得為兒子孫子留著用人地地步。
    
    “皇上,錦衣衛
    
    袁方求見。”
    
    聽到這一聲低低的通報,朱立刻回過了神,遂點頭吩咐宣進。等人進來行過禮之后,他便以目示意道:“事情查得如何?”
    
    “回稟皇上,當初國公沐晟從中撮合張攸和那個夷女,確實是有私心的。黔國公繼父兄之后鎮云南,不善用兵,但仰仗沐氏余威,土酋不得懾服。芒市土司只此一女,此外便只有一個侄兒。因這位土司一向專斷,身體又極好,于是預備為女招婿,以外孫繼承土司之位,那位侄兒便以重金賄國公,又設法使芒市土司朝貢黃金加一成,許諾今后他繼土司之后再加三成。恰巧那夷女因緣巧合救過張攸幾次,仿佛有所傾心,國公便用了些手段。”
    
    見袁方沒有再往下說不由惱怒地冷哼了一聲,哪里不知道這下文是什么。他早就知道張攸能忍,在外就算沾惹女色也不會貿貿然帶回來。當初要不是沐)常常在奏疏中為其說話,因著張輔要避嫌,張攸也會從一路升到了參將,繼而更成了副總兵。此時此刻,心頭惱怒的他想到之前馬從交回來他面前痛哭流涕說的那些話,心中更有些動搖。
    
    善于察言觀色的袁方哪里看不出皇帝的表情變化,只是他畢竟不能顛倒黑白事情他就是不辦,皇帝也另有辦法,因而只索性站在那兒一聲不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上頭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來人淵閣召楊榮,再去翰林院叫沈度過來。”
    
    這便是擬旨的意思了。深此道的袁方連忙告退,等到從乾清宮的臺階上下來著大道來到乾清門門口,他方才想到了一個要緊的問題皇帝根本沒有問張超那個身份可外室的死活!都是那個不知輕重的家伙干的好事,如今那個女人殺了也不好留著更不好,赫然一個燙手山芋!
    
    也知道困在興和的張越究竟怎么樣了……就算這邊能盡快商量出一個決議,就算即刻兵往援,這一來一往也得耽誤三天,那邊究竟能否挺住?
    
    張超沉著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時分。一看到他回來,門上盼星星盼月亮已經等得眼冒金星的門房慌忙差人往里頭通報是誰也不敢朝張超身前湊合,唯恐觸了霉頭。而張超也根本沒心情去注意這些下人是什么景況,只顧自己埋頭走路,等快要到二門的時候,他看到弟弟張起等在那里上才微微一變。
    
    “二弟……”
    
    張起三兩步沖上來,神情緊張地問:“怎么樣可對皇上解釋過?”
    
    “解釋……:錯了就是做錯了,解釋什么都沒用。”張超苦笑一聲旋即便雙手抱住了張起的胳膊,“二弟是我不爭氣,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家里人,也許還會害了爹爹。我以后怕是前程有限,二弟你千萬別學我一樣糊涂做錯了事。”
    
    “大哥,你婆婆媽媽這些干什么,皇上究竟說了什么!”
    
    張起這時候簡直氣急敗壞了,狠狠掙脫了張超的手。見其頹然一笑,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遂抓著他的雙肩低吼道:“哪怕是貶官流放或是其他,你總得有個說法!別說娘,就是祖母看似不聞不問,其實也是擔心你的!如今爹爹和大伯父三叔都不在,三弟也在外頭,不管你究竟受了什么挫折,總得做出個大哥模樣給大家”
    
    “不過就是日后沒法子世襲世官而已,算不得什么……我真恨不得我和三弟換一換。你知道么,三弟出事了。”
    
    此話一出,不但張起愣在了當場,就連不遠處剛剛辭了顧氏出來的顧彬和送他出門的張赳也都呆住了。顧彬幾乎是一個箭步上得前來,對著張超就問道:“大表哥說明白一些,什么叫三表弟出事了?”
    
    眼看幾個弟弟都看著自己,張超猶豫了片刻方才解說道:“皇上說阿魯臺大軍圍了興和,三弟被困在了里頭,如今興和那邊消息阻塞,現在人怎么樣了也不知道。”
    
    “這怎么可能!三弟若是有事弟妹怎么辦,還有,靜官才幾個月大!”
    
    最急性子的張起忍不住狠狠一跺腳,其他人也盡皆沉默無語。
    
    半晌,顧彬便拱了拱手說:“我要去見老師打聽打聽消息,先走一步!”
    
    眼看顧彬走得匆忙,張赳倒是一瞬間就醒悟了過來,對著張超張起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事情能瞞多久是多久,祖母經不起這打擊,三嫂她們也經不起這打擊!大哥也不必灰心喪氣,沒法子世襲世官,那就今后自己掙一個,你不是還有一身武藝么?愈挫愈強方才是好漢!”
    
    ps:汗,元旦期間更新時間不定,抱歉了,我也說不準下一章啥時候……不得不說,討厭過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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