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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490 進退維谷


   困了六天,歷經一波又一波攻勢,無數箭矢兵器和堡依舊完好無損地屹立在茫茫草原上除了少數的韃靼和科爾沁部貴族,尋常蒙古人已經不知道這里昔日乃是元朝的北方重鎮名城,已經不知道這里曾經有眾多蒙古貴族的莊園,已經不知道這里是元上都開平之外又一個度夏勝地……隨著蒙古時代的結束,開平還剩下昔日高大的石墻,而興和卻已經連石墻都看不到了,能看到的就只有這么一座光禿禿的土堡。
    
    可就是這樣一座土堡,他們卻硬是拿不下來!
    
    盡管族酋之中很多都不想在這樣一個地方耗費時間,但阿魯臺硬是用鐵腕壓下了所有反對意見,在興和的東南西北角扎下了大帳。北邊是科爾沁部阿臺吉,阿魯臺先前戰敗之時多虧了科爾沁部伸出援手,再加上他又有意擁立阿臺吉為大汗,因此就為其留了一個最安全的位置。南面交給了剛剛帶兵回來的色勒奔,東西面則是他和阿卜只俺。至于那些和他心不齊的族酋則是打散了安置在三面,如此就確保內部可以安然無恙。
    
    可是,當他走進失捏干的軍帳時,在外人面前那張鎮定自若的臉立刻就拉長了。盡管軍醫千方百計吊著失捏干的命,但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表情卻讓他心情異常沉重。這里的軍帳和他的大帳差不多,失捏干躺著的地方在一層厚牛皮之外還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旁邊的銅質火盆里燒著上好的白炭這是色勒奔剛剛帶回來的,于是立刻就用在了此處。
    
    失捏干天性驕縱,阿魯臺是知道的,但他并不認為這是什么缺點。昔日統治天下的蒙古人如今很多都已經變得小心翼翼了,失去了那顆猶如雄鷹一般翱翔于天空的雄心。就好比當初他舉兵反抗朱棣的時候的母親和妻子竟然指責他不該侵擾邊地,還說什么為逆,什么負恩。他們已經忘了這天下原本就是大元的,忘了他乃是大元的太師。
    
    這會兒卻有人悄進了帳子:“大哥們帶來的一千頭牲畜只剩下一半了。族酋們又派人來問,說是就算興和有數萬石糧食,但既然如今已經攻城無望,那么就該撤走去其它地方。他們還說,如今大明皇帝已經準備北征,這種時候在興和糾纏太久無異于找死……”
    
    阿魯臺起先頭也不回,待話越說越起勁,他不禁火冒三丈。按捺了好一陣子,他方才徐徐轉身站起利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在說話那人的臉上轉了一轉。看到那個一直在各大族酋身邊轉悠的弟弟也古臺漸漸露出了幾分懼色,他便出了一聲冷哼。
    
    “如今雖說是大元主宰天下的時代,但也不是那些老東西說了算的時候!我容讓他們是因為他們手中有兵,他們拉攏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弟弟!但是,汗位有兄終弟及,我這個太師卻是靠實力才當上去的!要是你認為我死了兩個侄兒死了,你就可以坐上我的位置,那我還不如干脆殺了你,免得你將來丟了我的臉!”
    
    也古臺被罵得作聲不得,半天方才耷拉著腦袋退了出去。沒多久,阿卜只俺就和色勒奔一同進了帳子。兩人同時看了一眼地上的失捏干即就謹慎地選擇了默不作聲。
    
    只不過,怒猶未消的阿魯臺卻沒有次子和女婿脾氣,而是淡淡地問了晚上的防戍,隨即就看向了阿卜只俺。
    
    “傷亡數字可算出來了?”
    
    “那兩個投靠地小部落幾乎已經傷亡殆盡了。其他地大約傷亡千多人。”
    
    “不要用傷亡千多人這樣地數字來敷衍竟是死了多少。傷了多少?”
    
    阿卜只俺被父親忽然提高地嗓門給嚇了一跳忙老老實實地說:“總共傷九百多人。多數是被流矢火器所傷。至于死地大約有三百余人攤到我們頭上只有兩百人左右。”
    
    “除了那兩個小部落居然傷亡了上千。該死!”
    
    這時候魯臺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暴怒。竟是一腳踢翻了那個炭盆。好在旁邊地色勒奔見機得快。三兩步上前用銅火鉗收拾了殘局。這才沒有讓火星濺在那羊毛地毯和帳子上。他帶著那五千人固然是順順利利攻入了長城之內。但由于寒冷地冬日。明軍大多龜縮不出。因此他也是戰果寥寥。最后更是在得知某個消息之后快速趕了回來。
    
    “太師,我們還是放棄興和吧。”把心一橫說出了大伙兒的心聲,看到阿魯臺惱怒地瞪視著自己,他卻干脆挺胸抬頭耿著脖子說,“您也知道了我帶回來的消息,那個興安伯徐亨被調回去了,來接任的正是先前壓制得我們極其窘迫的武安侯鄭亨!瓦剌那邊吃過他的大苦頭,如今已經準備去送禮了,如果萬一瓦剌趁火打劫,我們在這里就是腹背受敵!”
    
    阿卜只俺一向老實本分,知道父親偏愛大哥,他又沒什么軍務上的經驗,眼看姐夫和父親扛上了,他索性就閉嘴不吭聲。然而,讓他異常訝異的是,父親的臉色明明青得可怕,但最終竟沒有大雷霆,而只是指著門口的方向呵斥道:“滾,等你想明白了再來見我!”
    
    勒奔一言不地出去,阿卜只俺也不想一個人呆在抑的地方,于是便打算尋個借口開溜。然而,他還沒想好那個理由,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很快,帳外就傳來了親兵粗重的聲音。
    
    “太師,有人從興和堡逃出來了!”
    
    逃出來了?從興和?阿魯臺本能地皺起了眉頭,只沉吟了一會就厲聲喝道:“必然是那些漢蠻子借此機會搗鬼!不要上了他們的當,直接砍下他們的腦袋懸在旗桿上示眾!”
    
    聞聽此言,帳外頓時安靜了,而阿卜只俺卻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腦袋。要知道,當日大哥失捏干的那些護衛雖說竭力求饒,但最后的結果卻是被全體處死今那一個個腦袋還懸在營地中的旗桿上。這次又要殺了從興和那里逃回來的人,這算不算自己人糟蹋自己人?一向對父親言聽計從的他不由得張了張口,卻在阿魯臺那冷冷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這時候,帳子外的親兵又說話了:“太師被我們拿住之后,有兩個人都被各自的族酋帶回去了,這會兒難道要去他們那兒提人?如今還剩下的那個從前當過大王子的護衛,甚至還是大王子提拔他當的百戶,您是不是見一見?”
    
    “父親,既然是大當初看中的人,不如把他押過來先仔細問一問。”阿卜只俺好容易找到機會,連忙在旁邊勸道,“再說了些族酋既然已經帶走了兩個人,若是我們殺了剩下的那個,他們一定又會找到反對您的機會,不如等到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再作決定。”
    
    銅盆中的白炭適才被打了一回,但此時仍然燒得正旺,站在旁邊的阿魯臺甚至能感到一股暖流順著小腿往上躥。但是此時更多地是感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可既然那些不服他的族酋已經帶走了兩個人,他若仍是執意要殺人以絕后患,那么他們確實就有話好說了。沉默良久,他便依從了阿卜只俺的意思,讓親兵把人帶到軍帳。
    
    須臾個臉血污衣衫襤褸的壯漢就被人架了進來。眼看兩個親兵押著他跪下,又取出了他嘴里塞著的那團破布,阿魯臺便冷冷地說:“看在你曾經是失捏干看重的人,我給你一次機會。我問你,你究竟是怎么跑回來的?”
    
    “太師幫明狗嚴刑打,:_要從我口中得到大軍的消息我抵死沒說出一個字。后來,那幫明狗就押著我們這些被抓的游街示眾來又在晚上把我們綁在了城頭,說是要把我們活活凍成……凍成冰棍好嚇一嚇明天攻城的人!”
    
    那個漢子原本渾身是膽,但這兩天興和堡吃盡了苦頭,再想到剛剛在城頭吹天風那番苦楚,仍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幸好有一個兄弟的繩子沒綁牢,掙脫之后就放了我們,誰知道明狗很快就現了,立刻上來追捕……不得已之下,咱們顧不得那么多,只好用先前那些架子上綁縛的繩索從城墻上墜下來,結果當場摔死了三個!幸好城墻底下在先頭攻城的時候被咱們的人用積雪墊高了,我僥幸活命,就和另兩個人逃了回來!太師要是不信,我還知道明狗軍情!”
    
    生怕阿魯臺令殺人,他幾乎是連珠炮似的說:“興和堡內如今大概只有明狗一千多一些,先頭折損了二百六十多人,輕重傷還有三四百。他們里頭正好有宣府來送補給的火銃兵,其中據說有京里神機營的,火藥也不少,但他們的糧食沒有數萬石,聽說才上千石而已……”
    
    阿魯臺聽得極其仔細,即使定興和堡中確實有神機營,他依舊不動聲色。然而,當聽到城里只有上千石糧食,他一下子感到腦際轟然巨響,唯一的反應就只有三個字。
    
    上當了!b/  
    帳內頃刻間一片死寂,誰也顧不得那家伙之后究竟說了什么。就在這當口,外頭忽然傳來了無數喊殺聲和叫嚷聲,情知不妙的阿魯臺立刻按下殺心,一個箭步沖出了帳子,入目的卻是一片通紅的火光。那一剎那間,想起愛子重傷大毀,急怒之下的他不禁朝那些來回亂竄的人大吼了一聲。
    
    “慌什么!趁著明軍襲營,趁勢攻進興和!”
    
    然而,他的心里卻異常苦澀。這已經被人玩得團團轉了,若是這次再進不得,他是不是真的該認清現實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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