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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516 既往不咎和絕不放過


   一汪冠被當眾腰斬之后,當初下獄的那些北地逃人便在錦氣凸h個,甄別之后放了出來,然而,重見天日的他們并不能就此過上安定的生活,朝廷對逃人向來就有就地編戶的規矩,邊鎮更是無時不刻不缺人,因此他們幾乎都要被編入軍伍充實邊防,此時此刻,一群人才被人推推搡搡地弄出了大牢,眼睛還沒習慣那天上懶洋洋的日頭,前來挑人的軍官們就猶如分贓似的開始分人,末了,三個百戶還罵罵咧咧爭吵了起來,“我們左衛之前才出了一趟興和,和阿魯臺那一仗也死了不少人,這一回你們前衛右衛就是讓讓咱們又如何!”
    
    “讓一讓?徐老大你怎么不說你們那趟出兵是撿了大便宜,這上上下下都得了樓賞不算,在武安侯面前也得了大臉面,更不用說小張大人還對你們心存感激!這就是二三十個逃人,你們還和咱們爭搶,說得過去嗎?”
    
    “說得沒錯,咱們三衛一向一體,誰也不是小娘養的,好事不能都讓你們左衛給占了!咱們哥倆也不占你的便宜,總共二十七個人,一衛九個!能從輕子那兒跑回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漢,指不定到時候御馬監還會過來挑選緣衛親軍,到頭來咱們三衛一起打擂臺,總比你們左衛一家打擂臺容易些!”
    
    張越剛到就看到這么一副吵吵嚷嚷的場面,他原以為這幾個軍官嫌累贅不樂意添人,待聽清楚他們爭執的主題,立刻忍不住笑了起來,沖那足個打算出口提醒的軍士擺了擺手,他縱身一躍跳下了馬,帶著幾個隨從走上前去,到了那三個爭得面紅耳赤的家伙身后,發覺他們渾然沒發現他的到來,他便重重咳嗽了一聲。
    
    “咳嗽什么咳嗽,這該爭的事情就得爭”…啊,是小張大人?”
    
    一個身材敦實的百戶不耐煩地回頭看了一眼,認出張越便,一呆,連忙退后兩步訕訕地行了禮,另兩人這會兒也都回過了神,自是行禮不迭。張越含笑沖他們點了點頭,隨即招手示意牛敢過來,指著那邊剛剛得脫圖圓的那群人說道:“和你同路從忽蘭忽失溫跑出來的是哪幾個人,你都給我拉出來”,看到牛敢還有些發愣,彭十三頓時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
    
    “還愣著干什么,大人既然吩咐,你就上去把人來,你都跟大人好些天了,還怕他害你不成?”
    
    牛敢這才知道張越不是開玩笑,臉上頓時露出了十分喜色,盡管這些用粗麻繩綁住左手串成一串的人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樣,但他還是從一群蓬頭垢臉衣衫襤褸的漢子中迅速找出了自己的三個同伴,張越命人給他們松了綁,旋即就對那三個目瞪口呆的百戶笑了笑,“我知道這些北邊逃回來的都是勇士,你們;衛還不夠分,但我這個護衛之前在興和殺敵有功,我許了他和同伴團聚,所以哪怕厚著臉皮也要和你們搶一回人了,他們的戶籍武安侯會派人辦下來,到時候自有地方落籍,你們不,怕御馬監侍衛親軍來要人么?這件事我幫忙解決了,準保沒人再來和你們搶,如何?”
    
    若,別個文官敢這么說,三個百戶誰也不會買賬,可張越畢競,勛貴之家出身,又在興和打過仗,自然有一種不同的親切感。再加上張越這條件比起什么金銀財物美酒良馬之類的都要實在,他們面面相覷了一會,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眼看那三個懵懵懂懂的漢子被牛敢推上馬車,他們也不再爭執,各自湊近了一嘀咕就趕緊把人給分了那個宣府左衛被稱為徐老大的百戶把自己的新屬下都聚攏了來訓了一番話,隨即就像趕有一般把人往營地趕,心里卻還在感慨著那三人的好運。無論是宣府左衛還是御馬監侍衛親軍,要出頭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但跟了這個小張大人,到時候干得好得一個出身卻方便得很,誰不知道,這大明的天下,原本就是皇帝和那幫勛貴一起坐的!
    
    姑且不論這個百戶的思量多么淺薄多么狹隘多么無厘頭,但張越撈出這么三個人來確實并沒有太多的麻煩,哪怕是戶籍也輕輕松松解決了,大明的賦役黃冊確實極其森嚴,但軍戶不同于民戶灶戶匠戶船戶等等,上官的意愿原本就是相當重要的,有武安侯鄭亨從中擔保,又拍胸脯說會以宣府三衛兵員不足打發御馬監,張越自然順順當當把人帶了回去。
    
    由于被關了一個多月的大牢,一面是缺衣少食,一面還時時刻刻得p口被砍頭,因此面黃肌瘦的三個人最初只是懵懵懂懂地聽吐、舊以,洗刷更衣,然后是喝粥吃饅頭,等到填飽肚子有了精神,又從牛敢那笨拙的解釋中明白了眼下是怎么一回事,三個人終于明白這回是真真正正得了自由,不禁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歡呼,隔壁屋子里的張越聽到那幾乎可以掀翻房頂的聲音,面上便露出了笑容。而今天特意趕來求見的方青差點被那突如其來的歡呼嚇了一跳,此時不禁皺了皺眉,心想張越的身邊人怎么敢如此放肆,直到對面傳來了張越的問話聲,他方才連忙把這些思量拋在了一邊,“不用在意他們,這都是些遭了大苦難的人,如今好容易重見天日,所以自然歡喜得過頭了”,見連生棒著小茶盤送上了兩盅茶,他就單刀直道,“當初你也說過本家在山西還有商屯,這一次倒還真是趕得夠巧,只不過,此次開中的價錢居然能抬得這么高,你應該在其中出了不小的力吧?”
    
    和張越來來回回打過多次交道,深知其人在提及正事的時候不喜歡拐彎抹角,方青定了定神,隨即老老實實地欠了欠身道:“大人慧眼如炬,學生確實是覺得這次開中既然下旨不次支鹽,那么這價錢著實太低了一些,再加上大人的章程本就定得不一樣,所以學生就對幾個潞安府的商人提過,至少得有七斗五升的價格才有把握,只不過沒想到學生最后加到一石,還是被人搶在了前頭,能拿到三千引的份額,實在是僥幸。”
    
    “不管怎么說,你這次都幫了朝廷一個大忙”,張越想到昨日和鄭亨聯名送上去的奏折,再想想北征最要緊的就是軍糧轉運,自然對方青這點小心思沒有任何反感,接下來又說道,“瓦刺三部臣服受封,阿魯臺也封過和寧王,但蒙古人的天性便是劫掠,所以朝廷在邊境的互市也是時開時停,不過我知道,哪怕昔日王冠不在,通過邊境前往口外的商隊也一直有,盡管方家如今大部分都內遷到了山東青州,但留在山西潞安府的仍然有不少族人,因此對這些生意場上心照不宣的事情,方青自然不會不知道,然而這會兒聽張越直言不諱,他忍不住心里一突,連忙把茶盅放回了旁邊的小幾上,他很樂意看著那些競爭對手受到打擊,但口外那條線上牽涉到的晉商實在太多了,哪怕是張越,也未必能夠一桿子打翻整條船上的人,他要是這會兒利令智昏,到頭來極可能連自己也賠去,“大人,戟子北逃之后,除了搶掠就再也沒法子享用到中原的那些好東西,所以中原那些東西只要送到口外,就是個倍二十倍甚至百倍的利,商人逐利不顧禁令確實是有的,但這是歷來幾個年屢禁不止的勾當,而且牽涉太多,大人若是要窮究此事,恐怕反彈極大,晉商們固然只是有錢,但每年孝敬出去的銀子也不少,所以,“…”
    
    “這一根繩子上一頭拴著晉商,另一頭恐怕還有無數人物,我還不至于迂腐到一根繩子往上擼,然后把人都得罪光了,私自往口外做生意,倘若只是帶些絲綢或者其他奢侈品無傷大雅,但若是茶磚則不行,而給鞋子傳遞消息更是絕對不行!我在江南的時候曾經一口氣枷號死了上百人,就是因為一個道理,逐利是人之本性,但絕對不能當漢奸!”
    
    看到那張陡然之間變得殺氣騰騰的臉,方青只覺得吞咽唾沫也有些困難,一時間想起了如今還剩下:三十個枷號犯人的寧波市舶司,有道是好死不如賴活著,但那樣等死卻還不如直接死了,好歹不用零碎受苦,他費勁地轉了轉腦袋,好容易才擠出了一絲笑容,“那么,大人的意思是…””,“軟子每次入寇,為之破家的百姓便不計其數,所以此風決不能助長。要往口外做生意,可以,但必須是干干凈凈的!晉商只有一個選擇。要么是大明的子民,要么就直接滾到草原上去做數子的走狗,你剛剛不,覺得隔壁屋子里那歡呼聲很奇怪么?他們都是被鞋子擄到北邊去的,費盡千辛萬苦才跑回來,對于他們來說,有松會恐怕恨不得咬下那些輕子一塊肉來,恨不得生吞活錄了里通教虜的人,往口外悄悄販賣貨物的商戶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教虜的諜者我一定要揪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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