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風流》 最新章節: 新書改名公告(01-18)      新書上傳啦(01-18)      后記下(01-18)     

朱門風流693 英國公府的說客


   和張越相交多年,平日偶爾也有盅卜杜技的機會,但房兒第一次進入杜家。若是換成從前,他必然二話不說就去拜見那位名聲斐然的冷面學士。可眼下卻一點都沒有那個興致。他是勛貴子弟,可沒有幾個明友,也沒有什么信得過的親戚,能說話的知己就只有孫翰和張越兩個。眼下孫翰人不在京城,哪怕他知道自己不該來,卻仍是不得不
    
    從小到大。除了一塊長大走動的孫翰之外,張越是幫他次數最多的人,這會兒哪怕關系到自己的前程,他也不能眼睜睜袖手旁觀。
    
    “房兄?原來是你找我,怎么,是有要緊事?”
    
    聽到這聲喚,房陵立刻驚醒了過來,瞧見張越跨過門檻,他幾乎是想都不想就迎了上去。看著那張一如從前的笑臉。他伸出腦袋看了看空空蕩蕩的院子,隨即咬了咬牙說:“元節,我本來不想找你,可是事情實在是緊急”錦衣衛剛網得到消息,有幾個來自樂安的人進了集城,其中一個,,其中一個進了英國公府!”
    
    對于房陵當初鬧的那么一出,張越一直在心里替他捏一把汗自古以來,當間諜便是一等一的難事,更不用說雙面間諜一但之后看他一路游刃有余。朱高熾登基之后甚至是青云直上。那擔憂方才少了些。今日見到人。他原本還以為是房陵遇到了什么麻煩,可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一下子呆若木雞,好容易方才使勁吞了口唾沫。
    
    “這是多久的卓了?”
    
    “一個時辰前進去的,至少在我來這兒找你之前,人還不曾出
    
    張越沒有問什么是否確定的蠢話,房陵既然在錦衣衛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事情絕不會弄錯,必定是眼睜睜看著人找上了門去。他對英國公張輔了解的很。張輔絕對不是什么野心勃勃到不顧一切的人,再加上此前已有決斷。不是什么說客能夠說動的。可問題是眼下這種時候,被錦衣衛偵測到了這種勾當,到時候輕輕巧巧就是百口莫辯。
    
    眾口欽金,三人成虎,相較之下,皇太后皇帝怎么想都是次要的!
    
    看到張越不說話,房陵一把抓起高幾上的帽子扣在頭上,又低聲說:“元節,你大堂伯接連兩回都有定國之功,但這次的事情說小很說大極大!我在錦衣衛并不算是頭號人物,縱使是頭號人物,我也不敢欺瞞此事,你心里有個數目就是。我不能離開太久,現在就得走了,你保重!日后咱們興許得越來越疏遠,但我心里永遠都把你當作知!”
    
    直到房陵大步出門,張越方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追了上去,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只是蠕動嘴唇,輕輕道了一聲謝謝。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門口,他不禁一手支在了門框上,另一只手則是依舊托著那一掛竹簾子。
    
    他很幸運。今生今世沒有交錯朋友!
    
    書房中。小五在杜禎身邊急得團團轉,瞧見他仍是氣定神閑地在紙上潑墨揮毫;寫著那一幅長卷,她只能繼續圍著書桌轉了一圈又一圈。總算是盼到了他筆下一頓,她連忙竄上前問道:“爹爹。人家都說了找姐夫有急事,你怎么就不去誰?”
    
    “那是找你姐夫的。又不是找我。我憑什么越俎代庖?”見小五滿臉不同意,杜禎卻并不解釋,沒過多久,他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聒噪的聲音,抬頭一看。卻見是張越回來小五正緊張地纏著他問東問西,他不禁莞爾笑道。“小五,你且歇一歇,別沒事瞎操心。這是京里,沒人奈何得了你這赫赫有名的姐夫!”
    
    “先生您再說這話,我就要找一根地縫鉆進去了!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別人未雨綢緣告訴我一聲。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等到您到時候有閑,我再來請教。”
    
    這會兒張越已經從最初的慌亂中解脫了出來。先不說張輔不是愚夫,不用他眼巴巴登門提醒;而且就是房陵跑來相告,他若是急忙忙趕過去,無疑會讓事情更糟糕。見杜禎微微一點頭。什么都沒問,他自是覺得心頭大安,長揖行禮便出門尋裘氏道別了。
    
    “爹爹
    
    杜禎發了一會呆,聽到小五這聲音方才回過神。見她滿面關切地看著自己,他不禁啞然失笑:“沒事,不過是想起了些不要緊的事。你別只惦記著你姐姐姐夫,朝堂上北邊送來的訊息如今也很不少,世節估摸著就快回來了。你不是說過要讓他回來之后大吃一驚么?那還不趕緊去向你娘多學些手藝,回頭也好獻寶?”
    
    “爹,你盡笑話我!”
    
    英國公府。演武場。
    
    盛夏的夜本就來得晚,此時已近戌時,天色黯淡中帶著殘陽的暗紅,顯得格外壓抑。月亮已經若隱若現地掛在了天上,演武場中四角插著四支熊熊燃燒的火炬,越發給這兒增添了一層紅艷艷的顏色。場中的人正在不緊不慢地耍弄著一把雪亮的鋼刀,忽然,那緩慢的刀影倏地一閃。剎那間便幻化成了一團銀光,遠看竟是只見刀影不見人。演武場旁邊那個默立觀賞的人忽然爆喝了一聲好字,旋即重重拍了幾下巴。
    
    須臾,場中刀影一收,舞刀的那人反手提刀,大步下了場。用空著的左手接過廝遞來的軟巾擦了擦臉上脖子上的大汗,他便隨口嘆道:“歲月不饒人。真是老了。想當初若是真的練將起來。那是水潑不進,如今卻只是空余花架子而已。”
    
    “英國公何必妄自菲薄?誰不知道您雖是河間王長子,這功勞卻是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拼下來的?再說,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斗勇固然要緊,但斗謀卻是更重要。如您這般有勇有謀的名將,從古至今便是寥寥無幾。咱們大明也幸好有了您!”
    
    張輔聽多了奉承,此時聽對方贊自己謀略,不禁詫異地膘了他一眼,隨即才淡淡地說:“先帝剛剛過世,皇上才登基,漢王差遣你大老遠從山東跑來,便是為了對我說這些?”
    
    “自然不是。”
    
    枚青早料到英國公這一關不是那么好過的,此時面對張輔冷淡的態匯,點自是絲毫沒有與餒,而是衛前兩步陪笑道!“我家千心州。當日太宗皇帝奮起方隅,終得天下,一是賴榮國公之謀,二是靠上下將領群策群力。如張武陳佳等等,昔日都是偏稗列校,并不以勇略智計著稱,一旦風云際會,他們便脫穎而出,與太祖開國諸將平齊,這便是機遇!英縣公如今官高爵顯,可實權幾何?我家千歲不會給那些華而不實的名頭,英國公若是能助一臂之力,到時候我家千歲只要南京,這北直隸乃至宣府山西河南,一概都送與英國公”。
    
    饒是張輔知道漢王必然會許諾讓人心動的回報,但此時聽到這話仍是不免萬分驚愕,旋即便嗤笑了一聲:“漢王以為我是三歲孩兒不成?這裂土封疆的事情他若是做了,日后還有臉進宗廟?再說了,你能悄無聲息地跑到我這里,靠的多半是趙王之力吧?趙王經營北京多年,既然和漢王合謀,多半就是想要南北分治,到時候我又算是什么?”
    
    見張輔并沒有義正詞產地完全拒絕,枚青頓時大喜,連忙打點了十分精神。殷勤地跟上了轉身往兵器架走去的張輔,因笑道:“英國公乃是國之棟梁,漢王每每提起都是贊嘆不絕,更說昔日與南軍激戰的時候就知道,天下間能與他一樣并稱勇者,唯英國公而已!至于趙王,,這世上想要什么東西,總得有與之匹配的才能,您說是也不是?”
    
    “這么說,漢王是打算待趙王如寧美故事?”
    
    “英國公英明!”
    
    當初朱林起兵靖難的時候,張輔不過二十出頭。他經歷過大勝的欣喜,經歷過大敗的驚惶,經歷過父親戰死歡場的悲痛欲絕,也經歷過昂首進入南京的歡欣鼓舞,,只不過,在他心目中。朱林之所以能夠一舉成功。很大原因靠的不是麾下的哪位名將。而是因為朱林敢憑著建文帝一紙詔令。每逢危急時刻就拿出自己的命去斷后,賭那些南軍將領沒人敢下殺手。取天下不像他那時候打交趾,沒有知道衍和尚姚廣孝那樣的人。那是決計不可能撼動天下。
    
    因此,細細打量著枚青那張胸有成竹的笑臉,他漸漸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忽然。他右手猛地一動,一道匹練似的刀光直沖那大好頭顱而去,最終卻架在了那脖子上。由于刀光太快。枚青的一縷頭發應聲落地,而那笑臉也一下子僵在了那兒。
    
    “英國公難道要試我的膽子?請恕我說一句實話,能夠到這兒來,我就已經把安死之置之度外,而且這會兒漢王殿下已經舉兵了,您千萬不可自誤!”
    
    當此刻,張輔的手卻一絲顫抖都沒有,仿佛枚青說的不是漢王造反,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穩穩地挪動了一下長刀,見刀鋒緊緊貼在了枚青的脖子上,這才句地說:“你不用拿這些話來恐嚇我,我不殺你。”還不等枚青松一口氣。他便沉聲吩咐道,“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捆了!”
    
    話音網落,演武場的角落中便陡然之間沖出了好幾個彪形大漢,隨即一擁而上把枚青壓在了地上,三下五除二就用麻繩把人牢牢綁了起來。見地上那個家伙死命掙扎,眼睛一直死死瞪著他,仿佛想不通為什么會遭到這種待遇,張輔便垂下了刀,淡淡地說道:“給他嘴里塞上麻胡桃!再去一個人吩咐備馬,帶著他跟我進宮!”
    
    聽到最后兩個字,枚青只覺得腦袋仿佛被炸雷劈過一般,完完團糟。他來之前對漢王朱高煦信誓旦旦地保證過,直到進了英國公府,在張輔面前侃侃而談時,他也一直覺的自己可以打動對方,怎會想到張輔甚至沒有多考慮一下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趁著自己還有說話的能耐。他只能扯著喉嚨進行最后的努力。
    
    “英國公請三思!如今你爵至國公,官至三公,已經是封無可封,日后必定是投閑擱置!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一想,也得為自己的兒子族人想一想!不是我危言聳聽,只要沾了一個張字,他們日后必定難以在仕途中再有進步,就連張越也是一樣!朝中那些老朽之輩必然會依舊阻著他的前程,只有漢王有氣魄,”
    
    枚青終究沒有把話說完,在張輔使眼色之后,一個家奴一手刀重重砸在他的頸后,把人給打昏了過去。看見自己的這些家奴麻利地堵上了枚青的嘴,猶如拖死狗一般把人拖下去。張輔這才把刀放回了兵器架,這才看向了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彭十三。
    
    “十三,換身衣服,陪我一塊入宮。”
    
    彭十三沒有言聲,默默一躬身便悄悄退去。約摸一頓飯工夫,英國公府東角門打開,倏忽間就從里涌出了十幾個人,人人手中都牽著一匹馬。為首的彭十三由于有官身,如今還是素色打扮,其余人卻是一色玄衣玄衫。在昏暗的夜色中更顯陰沉磣人。又過了一會兒,一身麻衣的張輔方才從里頭出來,竟是親自牽著一匹黃膘馬。須臾之間,十幾人便齊齊上馬,急促的馬蹄聲中,那人影也漸漸不見了。
    
    上房后屋的佛金前,王夫人跪坐在那尊玉觀音前,手指一顆顆數著數珠念誦經文。盡管已經是背過無數次誦過無數次的詞,但她竟是常常恍惚著記不起下一句。好容易捱到三十遍念完,見碧落一手攬著天賜。一手攬著張恬站在那里,旁邊的惜玉亦是滿面關切地站著,她這才挪動僵硬的膝蓋站起身來,神態自若地說:“已經不早了,你打發媽媽們讓孩子們去睡。一切都有老爺,天塌不下來。”
    
    見兩人俱是如釋重負,她不禁又捏緊了手中那串數珠。她倒不是怕自家遭到什么危難,可是靖難那會兒的可怕光景她親眼見識過,如今難道又要重蹈那赤地千里的覆轍?
    
    防:明天要出發飛去重慶,然后去貴州,大概得過幾天回來,須臾之間。內蒙古改成貴州了,,我會盡力維持更新,不好意思,最近又是開會又是遠行,更新確實比較渣,早上還在開會來著”!
  /br
  /br
  Ps:書友們,我是府天,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復制)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br
  /br
  
[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