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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858 再進宮


   月王好過小鬼難纏。這是古今通用的至理。但閻王是哭。小一允也是人,只要不存著居高臨下的心思,和小鬼打交道也并不那么難。金錢開路是一條,人情開路又是另一條,所以,相比那些常常睨視內官的大佬們,在宮里那些大小太監看來,無論是從前的小張大人,還是現在的張侍郎,待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和氣,從來不曾瞧不起他們。
    
    所以,見陸豐這樣低姿態,張越也未有自矜之色,只是莞爾一笑道:“你來謝我那是謝錯人了,救下人的不是我,往你們兩個衙門通報的也不是我。不過諜探司那些人確實曉事,這話我替你捎帶過去。東廠錦衣衛要還情容易得很,敘功的時候多說兩句好話,分潤他們一些,還有那個首告的人別忘了就成。再有就是諜探司那邊若有事,你們可得多關照一下
    
    “關照的事情容易得很,可敘功”呸,前頭棉甲的事倒是查得容易,可誰知道順藤摸瓜下去竟會出了那么大砒漏!”陸豐氣咻咻地拍了一下扶手,這才突然想起這兒是兵部衙門,不是自己當家作主的東廠,頓時尷尬得笑了笑,又嘆了一口氣,“不管能否捱到敘功,你手底下那些人的功勞咱家不會忘,那個首告的人也好安排。只要是有什么萬一,咱家也不得不求張大人你拉扯一把
    
    張越這下子倒是一愣:“我?”
    
    “這次把棉甲的事情揭開來。是你兵部諜探司的那位一時好心。這本不是他的職責,自然是有功無過。而錦衣衛和東廠得信之后倒是配合得不錯,一個直接抄了通濟倉那些個齷齪官員的老巢,一個直接在路上截下了要運往京城的東西,這本是至少將功折罪。可順藤摸瓜下去,李茂青自縊的事情原本已經有了線索,是武定侯長子郭聰交接了居心叵測的人。又向兵部武選司司官關說人情,只要拿著人就好,誰知道到頭來還是讓人死了!”
    
    這些原本不應該在張越面前說的,但眼下陸豐壓力太大,再加上他又覺得張越不是外人,一口氣倒了出來,這才使勁抓著扶手深深嘆了一口氣:“錦衣衛眼下沒有指揮使,是房陵掌總,咱家知道從前他和你交情不錯,后來才疏遠了。他平日里瞧著人也著實不錯,但有一點咱家得提醒你,,他是太后的人!”
    
    自從房陵當日從東宮被罷斥的時候見過一面,張越便依他之言和他漸漸疏遠,只在他成婚得子的時候送過禮,僅此而已。但眼看人家之后風生水起,朱高熾登基之后立時重用,等到漢王造反的時候亦是當起了先鋒,他哪里不明白當初房陵所說的話究竟有什么深意。所以,陸豐說得神秘,其實卻只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實。
    
    但此時此刻,他自然不能表露這些,于是少不得露出了訝異之色,旋即點點頭苦笑道:“我知道了,多謝陸公公提醒。”
    
    陸豐盡管欠過張越不少人情。但也不想一直這么積欠下去,此時聽張越謝了一聲,心下便松快了許多。隨口扯了兩句,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東安門那一遭,不禁笑道:“對了,剛剛鄭王越王襄王全都到了東安門,正要進宮呢。幸好咱家溜得快,否則真不知道該怎么應付。不過范公公金公公兩個在,也沒什么好擔心的。這么著,咱家先走了。”
    
    張越面上帶笑送了人出去。心里卻是沉甸甸的。鄭王等三個親王在這當口入宮,說是探望太后,其他的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真是他的猜測沒錯,張太后重病之下見不了人,朱寧怎么擋得住這些虎狼?
    
    要說這也是朱瞻基和張太后惹出的麻煩。都已經是成年的親王,偏偏一個個都留在京中不放出去就藩。可那幾個天子手足一直都形同隱形,怎么會偏生在這當口跳出來,還一次都是三個人”必定是有人攛掇了其他人,把這聲勢鬧騰大發了,真相也就蓋不住了!
    
    如今要是他還在宮里興許還能設法,可偏偏他一早就出來了,要再進去卻是不容易。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在圍城之中的時候想出來。一出來卻又沒法進去,想進去也沒借口!
    
    盡管心下焦躁,但他這個兵部堂官要是也露出一副火燒火燎的架勢。只怕原本就有各式各樣猜想的司官更會平生揣測,所以,他只是端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進了儀門。一直等到了三門內,回到自己辦事的屋子坐下,他這才立刻消去了早就不耐煩硬裝的笑容。
    
    之前朱寧說話那般隱晦,是有意暗示,還是奉命暗示?還有,楊士奇這個內閣第一人也還坐鎮宮中,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聞聽三王入宮,可會去攔一攔?是了,此次三王突然闖進宮里,應該確實是張太后那兒出了問題。想當初這個在朱高熾駕崩朱瞻基未歸的時候。就是連東宮也封了,所有皇子一概不許外出,這一次怎會偏偏漏過了十王府!
    
    他想著想著,隨手抽出紙來正要寫字,卻發現硯臺里頭的墨早就干了。不禁惱怒地丟下了筆。
    
    “幕
    
    “大人”。
    
    張越話音未落,便有一個皂隸在門外喚了一聲。他一遲疑便吩咐人進來。只見門簾一動,那三十出頭的皂隸就匆匆進來:“大人,有信使從大寧行在來,說是皇上的密函回復
    
    “快讓他進來”。
    
    所謂的密函便是密揭,在外人看來,在此之前,如今的滿朝文官中也就是內閣眾人以及賽義夏原吉有此殊榮,此次皇帝離京,方才添了他張越。但早在多年之前,張越的札記就曾出現在永樂皇帝朱豬的案頭,只那會兒皇帝是只看不答而已。
    
    這次前來的信使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矮紫紅臉膛上卻透著一股精悍氣。遞送了秘匣之后,他便立時退出到外頭等候。竟是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而張越打開秘匣,核對信封上的銀記無誤。便拆開印泥封口。
    
    信封里只有薄薄的兩張紙箋,起頭就是淡淡的“前事已覽”一張越自然不可能會錯了意,昨天發生的事情,縱使信使動作再快,恐怕也得是四五天之后才能折返回來,這自然是說的他提及從小教養勛貴子弟的事一而之后緊隨的東…簡單了,皇帝提及了東勝,提及了開平,提及了興和以嬰騾出,在軍言軍,皇帝親率大軍巡邊,他又是如今兵部最大的主官,自然三句離不了本行,只是臨到末了才蜻蜓點水提了提武選司的舞弊案,又提到了另一個人。
    
    兵部尚書張本因為自己直管的武選司出了這么一件事,已經再三請辭!
    
    張越已經是來不及去想皇帝提到此事的深意是準還是不準,是讓他出面也攬一些責任,還是純粹暗示張本老邁不堪使用。他只知道,眼下這一封皇帝親筆的書信至少讓他有了入宮的借口。于是,他用最迅速的動作把信函裝入了信封里頭。隨即就把那信使叫了進來。
    
    “你先棄喝一碗臘八粥填填肚子,然后立刻隨我入宮一趟”。
    
    能被選為信使的雖說都是緘默妥當的性子,但這會兒聽張越如此突兀冒出這么一句,紫紅臉漢子還是大吃一驚。即便如此,他一路疾馳換馬不換人,剛剛這么一停頓,此時已經是疲倦欲死,他仍是一口應了,只是就著皂隸端來的熱水洗了洗臉和手,又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臘八粥,也來不及換衣裳,就跟著張越出了門。上馬時,因動作遲緩,馬鞍又蹭著了雙股間磨破的去處,他不禁皺了皺眉。
    
    張越雖瞧見了,也知道人家晝夜疾行的危險勞累,但此時他已經沒什么辦法,又不知道仁壽宮情形如何,只能略一點頭便用力一甩馬鞭疾馳了出去。盡管兵部衙門距離長安左門極近,但為了省路程,他仍是沿東長安街轉半邊街夾道,盞茶功夫就在東安門前停了下來。
    
    一到這里,他就發現一應守軍都有些神不守舍,于是跳下馬之后就沖那信使要過了秘匣,又對迎上前來的禁衛說道:“這是皇上命人打行在送來的,我要入宮面見太后。”
    
    盡管東安門的守衛并不常見張越,他也來不及報名,但這么多禁衛當中自然有一兩個認識他的人,所以竊竊私語了一陣,從上到下就都知道這位是誰了。盡管為難,但看著那個秘匣,當信使又上前亮出了過關牙牌之后,再沒有人懷疑,立時有人飛快地往里頭通報。
    
    平日里在宮門前等上這么一陣子自然是不要緊,但此時此刻,張越強忍住踱步的沖動,只是牽著韁繩站在那兒,心里卻已經是極其不耐煩了。這大冷天的,他裹著大氅穿著皮靴還覺得冷,見那信使站得筆直,紫紅的臉卻仿佛越來越紅了,他就叫來一個禁衛說:“他一路疾馳剛從大寧回來就來了這里,尋件厚實衣服給他
    
    有他這句話,禁衛們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就有人拿了一件極其厚實的長杵襖來給了那個紫紅臉信使。若不是東安門前當值都是有定例的,只怕還能有人尋出炭爐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總算是有人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卻是卓吉祥。
    
    “您怎么突然來了?”曹吉樣除了氣喘吁吁,瞧著也有些狼狽,素來整潔的袍子下擺還有兩個腳印。施禮過后,見張越反復打量著自己,他臉上一紅,隨即低聲說,“三個千歲爺在仁壽宮前頭大鬧了一陣,要不是襄王攔著鄭王和越王,恐怕誰都彈壓不住,偏偏武定侯還正巧跪在仁壽宮前頭
    
    果然馬經是一團糟!
    
    張越心里一沉,隨即又問道:“那楊閣老呢?。
    
    “兩位楊大學士來了,但鄭王和越王鬧得太兇。”曹吉祥想起那邊的情形就覺得心有余悸,暗幸自己位卑職正好被范弘金英打發回司禮監,否則也不會知道張越正好要進宮。覷了覷張越臉色,他便又勸道,“大人,仁壽宮之前出來女官傳太后口諭讓三位千歲爺回去,今天不見人,又斥了他們幾句,結果竟是被氣急敗壞的越王罵了的去,這會兒三位千歲爺正要往里頭闖呢。若不是什么要緊事,您還是暫緩一些入宮吧!”
    
    天家的這些嫡親宗室是什么德行,張越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這會兒在心里沉吟了一會,他還是輕輕拍了拍懷中的秘匣:“這是剛剛從大寧送來的皇上親筆信,不管里頭有什么事情,我總得送給太后瞧瞧。你不用多說了,頭前帶路吧。”
    
    有心再勸,但見張越臉已經沉下來,曹吉祥也不敢再多羅嗦,只得嘆了一口氣。他這個司禮監長隨在司禮監不算什么,但存外頭卻人人都敬上三分,再加上張越又不是平常人,竟是輕輕巧巧就放了人。而那個紫紅臉漢子的牙牌既然已經派過一次用場,張越自然不會把人再帶進宮里,吩咐幾句就讓人先回兵部衙門了。
    
    曹吉祥捧著秘匣在前頭引路。從御藥房后頭繞慈慶宮西宮墻往北行,從隆祀門進去,這便是仁壽宮地界。離著正經地頭還有一堵墻的時候,張越就聽到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那聲音并不算太高,但一字一句罵得卻極狠,聽得他大為惱怒。
    
    “別以為我叫你一聲姑姑,你就真拿腔拿調了!不過是藩王郡主,母后當養小貓小狗似的養著你,你就橫了起來,自以為是仁壽宮的主人!母后見不見我要你來說,那是我的嫡親母后,和你有什么相干!”
    
    隨曹吉祥跨過了門檻,張越就看見正殿前偌大的廣場上,兩個身穿青色織金盤龍袍子的人正在死命地攔著一個和他們衣著仿佛的人。而在他們面前,朱寧站得筆直,臉色卻有些蒼白,一旁的楊士奇和楊涼都在,臉色一個賽一個地陰沉。范弘金英只是站在朱寧身后。
    
    正攔著越王的襄王正巧一轉頭,瞧見是張越,手頓時一松,這下鄭王更是攔不住越王,竟是被他一起拖到了朱寧跟前。眼見越王撲上前來抬起巴掌似乎要動手,范弘金英已經齊齊攔了上來,朱寧眼中厲芒一閃,卻是絲毫不退。
    
    而就在這時候,她一下子看到了跟在曹吉祥身后進來的張越,隨即就看到張越旁邊的曹吉祥仿佛是一失手,手中抱著的那個匣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重重的悶響。
    
    以:從昨天到今天,電視臺都在放那場特大火災,唉,看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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