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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風流917 天下公心有幾人


   自打這一年年初開始,先是南京地震,隨即又是北京地震,接連兩個月大小地震的次數不下于七八回,這其中多數只是房子晃動未曾傷人,但造成的驚嚇卻決計不小。再加上宣德初年的時候就曾經這么鬧過,因而朝中原本已經消停的遷都論漸漸又被有些人拋了出來。畢竟,在眾人看來,金陵本是大明根本之地,比起如今的京師要重要得多。
    
    可這事情當初在三大殿火災的時候就曾經鬧得沸沸揚揚,后來言官加罪流放,事情不了了之,如今沒有那么大的聲勢,朱瞻基不過是疾言厲色訓斥了幾個人,事情也就壓了下去。可緊跟著,就有人提出南京官玩忽職守的事情來。這其中,趙狐因為酒醉之后曾經寫錯過公文,李慶因為執掌兵部而沒能管束住一撥鬧事的軍漢,于是也遭到了彈劾。不但如此,還有一位最是大膽的御史直接引用了兩封私信上的內容,一時間,久已淡出人們記線的那些南京官,一下子再次出現在了朝臣們面前。
    
    如今南京那邊除了幾位尚書之外,還有已經致仕的張本郭j等好幾位老尚書,可算得上是真正的養老大本營。相比那些已經是給閑置的人來說,李慶卻是因為屢次勸諫朱瞻基少游獵而讓年輕的皇帝心生厭惡,所以,相較于彈劾趙狃;的,沖著李慶的還多些。畢竟,當初李慶在工部兵部等好幾個衙門干過,生性嚴苛得罪了不少人。可未曾料到的是,鋪天蓋地的奏章入了宮之后就沒了下文,等好幾日之后總算是經內閣再次流出的時候,上頭卻是多出了不少措辭嚴厲的朱批。至于那個最初最走出挑的御史,直接就被貶去了瓊州府。
    
    就在新人們想把老人們扳倒,切切實實地騰出位子的時候,越王卻沒熬到塵埃落定的這一天。他怎么也沒想到,王府還沒造好,自己竟是就要凄凄慘慘戚戚地被趕去就藩了。進宮辭別張太后這一日,他做足了姿態又是叩頭又是流淚,可換來的只是母親的搖頭嘆息,最后不得不在西垂的落日下拉著長長的身影離宮。偏巧就在快到東華門的時候,他迎面遇上了正從文華殿出來的張越。這一打照面,兩雙眼睛目光對視,一下子便擦出了火花。
    
    大明的藩王比起唐宋的親王來說,元論地位還是其他待遇都是高了不止一籌,因而張越很是一絲不茍地行禮拜見,然后便退到一旁讓路。然而,越王卻并沒有就是的意思,而是徑直走了過來,因笑道:“張大人,說來也巧,你名字里有個越字,本蕩的封號中也有個越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朝中一山不容兩越,你從交趾回來不到一年,本藩就要去就藩了。”
    
    越王身后還有太監,張越自己身邊。也有個帶路的小宦官,因而那些劍拔弩張的詮很不適合這時候拿出來說,他心里一合計就想起了楊士奇等人當初給自己取表字時說的話,于是就不緊不慢地說:“殿下此言說笑了,其實撇開越字所表的地名之意不提,有道是物極必反,水滿則溢,這越字便有些過猶不及的意思,所以楊閣老和二位沈學士當日給我取表字的意思,便有意取了元節,便是要我能夠有始有終,好廉自克,所以,哪有什么一山不容兩越之說。”
    
    要比學識,越王雖是如今還加派了兩個訓導,很早就出閣書,但他本就是金枝玉葉的藩王,哪會花那么多功夫在這些事情上頭。因而,被張越一句話堵了回來,他便只有狠狠剜了張越一眼,隨即方才語帶雙關地說:“敉大人年紀輕輕便官居三品,放眼古今都是少見。只大過顯眼不免成了眾矢之的,秉政時還請多寬和一些,不要有失仁恕之道。
    
    這樣的話張越自然是含笑領受,然而,當遠遠望著越王在一大群太監的簇擁下出宮的時候,他心里卻知道,除非走出現大變故,否則,這位天子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回不來了。他曾聽說過史書上英宗即位還出現過變故,道是人人都說太后想立襄王,但后來仍是英宗登基。而在大明的制度下,幼主對于整個天下絕不會產生什么好影響,所以當務之急與其說是那些變草,還不如說是讓朱瞻基能夠好好活下去。
    
    他已經寫信給馮遠茗了,可問題是沒把握是否能找到這位,也不知道這位務經當過太醫,如今又在廣袤的草原土行醫救人,甚至被譽之為圣醫的大夫,有沒有什么突破性的心得。
    
    越王和張越的一番言辭交鋒既是在宮里,自然艮快就傳入了朱瞻基的耳中。這三言兩語別人聽著不過是越王對張越有些不滿,亦或是對離京就藩滿腹怨氣,可皇帝自然不會簡簡單單就這么看。就在日前,東廠剛剛報上來說,陳山在去歲年底時的那場變故中,頗有些可疑的舉動,他雖不曾召人來當面質問,卻也留心了不少。這些天南京都察院的彈劾不斷,他在按下折子的同時又令人查問,結果就查到了張瑛身上,心底不禁大失所望。
    
    當初在東宮的那些講官之中,除了之前他下獄的那兩個,便是陳山張瑛最合心意,所以他登基之后就把人調入了內閣,只沒想到兩人尚未站穩腳跟,便在大政方針上和楊士奇等老臣生了沖突,繼而甚至暗自爭斗不斷。很是厭惡因私廢公的他很快就令人退出內閣,一個落到了南京,一個管著內書堂,沒料想最后兩人仍是不死心。“天下有至公心的,能有幾個?”
    
    嘆息了一聲,他便對一旁奏報了此事的王瑾說道:“派個人去南京,捎帶幾句話給張瑛。就說朕還記著當初他侍的情分,讓他不要通著朕做痛心的事。還有,你去見張越,說這次端午節射柳朕未能盡興,挑今日子要去西苑射獵,讓他預備預備,他這個兵部侍郎也上場露一手吧。朕聽說武學那批學生頗有些長進,挑二十個上來,朕要看看他們的本事!”王瑾連忙應了,隨即想起前時見到張這一位拜托的事情,忙又陪笑道:“另外還有一事,二十四衙門重定品級的事情小的和范公公金公公6公公已經商議的差不多了,但日前正好內官監鄭公公重病,雖是太醫一直去瞧,可看樣子,仿佛是撐不了多久。須知鄭公公是太宗皇帝當年最得用的人,屢次出海功勛卓著是不是……”
    
    “鄭和……”朱瞻基一下子想起了張越之前遞上來的奏折,之所以遲遲未批,便是因為張越說是要將開海定做制度,將海軍的制度和衛所制度一樣明確制定下來,因而他擔心群臣的反應,于是遲遲擱著不提,此時王瑾既然只說了鄭和,他略一思忖便點點頭說“鄭和多年遠揚海外,功勞不可不賞,賜封三保太監,命內閣擬旨。”
    
    此話一出,王瑾慌忙拜謝,等退出乾清宮的時候,他心中亦是不無振奮。閹宦之間自然也少不了有彼此傾軋,可持死的鄭和能夠賜封逕等封號,對于其他人也自然是一種激勵。而且,張越能夠為交情不深的鄭和花公道話,和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鄭公公,只希望你這次能夠熬過去……這海上的勾當,宮里年輕一輩還得你來帶著。”
    
    沒了內書堂,其余宦官也沒有他們這批交人的好運,便只有試試能否從那下西洋的舴隊中混個出身了。
    
    而張越從王瑾那里得到消息的時候,卻也是高興得很。因而,王瑾把該交代的話交代清楚,說是先要上鄭府去瞧瞧,順帶給鄭和報個喜訊的時候,他還親自送到了門口。等人一是,他方才回房大大伸了個慊腰,又派人去武學報信,讓石亨挑個二十人出來預備來日西苑射獵,然后就拔腿去了許廓的去處。
    
    十進屋,他就看到那偌大的屋子里空了一堵墻,許廓正在指揮幾個皂隸在墻上貼什么東西,不禁有些奇怪,等上前之后方才現竟是一副縮小的海圖,不禁眼睛一亮,忙問道:“許老,這是什么時候繪出來的?”
    
    “什么時候?這是我從箱子里翻出來的,不是他們這回帶回來那最新的海圖,只是覺得這簡略的圖廢棄了可惜,索性掛起來。只沒想到周圍那些番邦蠻夷倒是夠小的,一個個都是一巴掌大的地方,也難怪一看到那些神威艦便望風退避。”
    
    張越是見過后世那些衛星測繪地圖的人,自然知道這海圖相當的粗糙,和櫓確完全搭不上邊,可他對于繪圖等比例尺和方位等等東西完全是一抹黑,總不能把那種極其不靠譖的方位拿出去唬人,因而看到許廓看著地囤百感交集,倒是慶幸如今的文官還算好說服,就連許廓這樣年紀一大把的,也能接受西洋那些事物。想到王景弘送來的那些種子他已經都分下去試種了,其中瞧著仿佛有玉米和土豆,他卻還沒法確定究竟是否現了美洲,不禁也看著那幅巨大的海圖出神。
    
    “兵部四司,職方司、車駕司、武逸司、武庫司,諜探司雖說是掛在職方司下頭,但要真說是職責,其實已經是分開了,我倒是覺得,以后可以將其分開。”張越想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丟下兵部,不禁時旁邊的許廓說道“而且,若是神威艦和神威衛能夠成為制度,如衛所這般永久存續下去,我倒是覺得應把這兩者與普通的武選武庫分開,別設一司。”
    
    “你就這么有把握能說動皇上和群臣?要知道,如今這兩者就是非議眾多,更不要說在兵部專設一司,相當于把這定成了制度。就連戶部也會覺得你多事,畢竟,多一個郎中多一個員外郎主事,就是多一份俸祿……雖說這也不了幾個錢!”
    
    許廓和張越的私交如今已經是很不錯,此時不免打趣了一句,見張越竟是認真思量了起來,他就干咳了一聲:“戶部黃老尚書要是能多干幾年也就算了,可惜他也是年紀大了。
    
    當初皇上因為賽夏年紀大,所以解了部務,專心謀劃大事,只預議事會議,只怕他干不了多久也會跟著一樣解部務。但他畢竟是在交i1年數太長,對朝中機務的了解不如別人,這一退怕不就得退到南京去。有什么事情你不如眼下就和他商量,免得日后再謀劃來不及。“怎么,許老是聽到什么風聲?”
    
    “也不算什么風聲。那天去戶部辦事的時候,黃老尚書送我出屋子,結果一個踉蹌險些絆倒。后來一個皂隸還說,黃老尚書在交趾呆的時間長了,腿腳不便當,身子也已經很難適應北邊的氣候,如今是熱天很好,大冷天恐怕撐不下來。你不是不知道,這每天早上的朝會有多磨人,冬天冷夏天熱,身子不好的熬不下耒。”這么說,戶部尚書很可能又要出缺了?
    
    張越對黃福的印象極好,可是,一想到這年紀一大把顥顥巍巍的老人,還要艱難地打理繁雜的戶部事務,還得不管刮風下雨和他們這些年輕人一塊上朝,他就不禁搖了搖頭。無論打熬的什么好筋骨,在交i1十幾年只怕也耗損光了。只有如楊士奇這般的,方才能一日復一日,仿佛是不知疲倦似的挺下來。
    
    和許廓商議了一陣軍戶事,張越方才告辭了出來。到了散衙時分時,出了衙門口的他就看到了那個笑呵呵引馬而立的人,一愣之下就喜上眉梢地上得前去,馬上那人也忙利落地跳了下來。兩人你眼望我眼,終究是顧忌到這兒是人來人往的六郜衙門前,于是只寒暄兩句就先回衙門辦了文書交割和種種手續,隨即才一同離開。直到進了武功胡同在杜府門前下馬,兩人方才各自伸出手去,卻是四手緊握。
    
    “你可總算是回來了!”
    
    “是回來了,險些沒把我給凍死!元節,今晚上痛痛快快喝一頓,我非得把你和岳父灌醉不可,我如今的酒量可是大大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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